烟尘瀰漫,光影扭曲。林砚凭藉著灵觉的锁定,无视了周围零星的抵抗和惨叫,目標明確,直指那股通玄后期的邪气核心。他能感觉到,那核心所在的位置,就在前方约二十丈处,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窟中央。对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符籙风暴打乱了阵脚,气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但那份阴冷与暴戾,却愈发浓重了。
不过几个呼吸,林砚已率先衝破最后一片混乱区域,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如巨兽獠牙,滴滴答答落著暗红的水珠。而在洞窟中央,一个身披破烂黑袍、身形乾瘦如竹的老者,正缓缓从一方石座上站起。他周身黑气翻涌,绿油油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瘮人,死死盯著闯入的林砚,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惊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正是那通玄后期的邪修匪首!
“小辈……好胆!”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锈刀刮骨。
林砚却根本不与他废话。身形再动,如影隨形,直扑老者!刀锋之上,灰黑色的噬灵真元吞吐不定,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与毁灭气息。
“拦住他!”老者厉喝,同时袖袍一抖,一道黑影激射而出,迎风便涨,赫然是一面尺许长短、以不知名兽骨为杆、人皮为面、其上用暗红血跡绘製著无数扭曲痛苦面孔的——百魂幡!
那幡刚一出现,洞窟內温度骤降,阴风呼啸,无数悽厉痛苦的哀嚎仿佛自虚空响起,直灌耳膜,扰人心神。幡面上那些面孔似乎活了过来,挣扎扭动著,散发出浓郁的怨毒与冰寒气息,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灰黑虚影,尖啸著扑向林砚!这些阴魂虚影无形无质,刀剑难伤,专攻神魂识海,正是邪修对付正道修士的歹毒手段。
然而,林砚面对这扑来的阴魂,眼中非但无惧,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烫,泥丸宫中神识凝聚。他没有选择以噬灵真元硬撼,而是心念一动,悄然催动了那得自树妖的“慑神”神通——並非大范围震慑,而是將那股专攻神魂的威压与衝击,凝成一股无形无质却锐利如锥的精神尖刺,迎著那扑来的阴魂虚影,狠狠撞了上去!
“嗡——!”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无形的涟漪在神魂层面盪开。那些扑来的阴魂虚影,本就是怨念与残魂凝聚,並无完整神智,全靠邪幡驱使和本能怨毒驱动。此刻被这专门针对神魂的“慑神”之力一衝,顿时如同沸汤泼雪,发出无声的悽厉尖啸,虚影瞬间扭曲、涣散、淡化了大半!虽未彻底消散,但其中蕴含的怨念衝击与神魂干扰之力,已然十去七八,落在林砚身上,只让他识海微微一盪,便再无影响。
而就在这阴魂攻势被阻的剎那,林砚的刀,到了!
刀光如惊鸿乍现,灰黑色的轨跡精准得令人心寒,並非斩向老者本体,而是直取那悬浮半空、兀自散发著残余波动的百魂幡的幡杆——那截惨白的、看似脆弱实则以邪法祭炼过的兽骨!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在洞窟內显得格外刺耳。蕴含著噬灵真元锋锐刀气的长刀,毫无阻滯地將那幡杆一分为二!失去了载体和核心驱动,残破的幡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软软飘落,其上那些痛苦面孔瞬间凝固、黯淡,最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老者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这百魂幡是他耗费心血、残害无数生灵才炼成的得意法器,仗之横行多年,寻常通玄修士见了无不忌惮三分,今日竟被一个照面就毁了幡杆?
而林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斩断百魂幡的下一瞬,他脚下步伐连踩,身形如鬼似魅,已绕过因法器被毁而心神剧震、气息出现剎那紊乱的老者侧翼,刀锋迴转,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削老者因惊怒而微微暴露出的脖颈要害!
老者终究是通玄后期,生死关头,狂吼一声,不顾体內真元因法器反噬而激盪,乾瘦如鸟爪的右手泛起浓郁的墨绿色邪光,五指成爪,带著嗤嗤破空之声,硬生生抓向林砚的刀锋!竟是要以肉身硬撼利刃!
“鐺——!”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老者那看似枯瘦的手爪,竟真的坚硬逾铁,与林砚附著了噬灵真元的刀锋硬撼一记!一股阴寒巨力顺著刀身传来,林砚手臂剧震,虎口发麻,身形不由得向后滑退半步。
但老者更不好受。刀锋上附著的灰黑色噬灵真元,在与那墨绿邪光接触的瞬间,便如同饿狼嗅到了血腥,疯狂地侵蚀、吞噬起来!老者只觉一股冰冷霸道的异种真元顺著接触点钻入手臂经脉,所过之处,自己苦修多年的邪功真元竟如冰雪消融,被迅速同化、掠夺!更有一股直透神魂的吞噬与死寂之意传来,让他心底莫名泛起巨大的恐惧。
“这是什么鬼功法?!”老者惊怒交加,猛地催动真元,將那股侵入的异力暂时逼退,同时借反震之力向后急掠,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林砚岂会给他喘息之机?【迅捷】天赋再次爆发,如附骨之疽般紧追而上。刀光再起,不再是简单的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