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五人结成小队,攻守互助,发挥出远超个人的战力即可。”
他声音诚恳:“人族抗衡妖族,阵法合击是弥补个体劣势的不二法门。此事关乎黑石卫未来存亡,非你不可。”
苏清瑶的眸子亮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布囊上细密的针脚——那是她娘亲生前绣的兰草,如今已有些磨损。
父亲一生钻研破妖之术,最大的遗憾便是苏家阵法传承因家族骤变而中断,未能真正用於护卫百姓。如今,竟有机会將这份家学用於实处,护卫这一镇生灵……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清澈的眸光里映著林砚的影子,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愿。”
顿了顿,她补充道:“《破妖图谱》中確有数套基础战阵,如『三才守御』、『五行轮转』,虽算不得高深,但用於小队配合、应对低阶妖物,应当够用。只是……”她微微蹙眉,“习练阵法,需对步伐、方位、出手时机有精准把握,更需队员间心意相通。黑石卫初建,恐怕……”
“无妨。”林砚道,“先教最简单的,让他们有个概念。日后勤加操练,自然熟能生巧。此事便拜託你了。”他拱手,行了一礼。
苏清瑶连忙侧身避过,脸颊微红:“分內之事,何须如此。”
张伯和石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之色。林砚规划长远,苏清瑶补其短板,这二人联手,黑石镇的將来,似乎真的有了盼头。
“既如此,”林砚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事不宜迟。石虎,你去召集所有愿意加入黑石卫的青壮,以及昨夜表现突出的原镇妖司兵卒,一个时辰后,在此处集合。”
“是!”石虎拄杖欲起。
“且慢。”林砚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两本薄薄的、边角磨损的册子——那是他从镇妖司库房中找到的、最基础的《气血导引术》和《破风刀法》抄本。
“將这两样,先传下去。”林砚將册子递给石虎,“《气血导引术》是打根基的法门,每日需勤练不輟。《破风刀法》虽是粗浅,但招式简洁狠辣,適合战场搏杀。让识字的人带著大家一起学,有不懂的,等我回来再问。”
石虎双手接过册子,独臂因用力而微微发颤。他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分量——在以往,这些修炼法门被陈富海、赵莽牢牢把控,寻常镇民莫说修炼,连看上一眼都是奢望。如今,林砚竟就这样轻易地拿了出来。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伯,”林砚又转向老铁匠,“烦请你组织人手,將镇长府、镇妖司及陈赵两家抄没的粮食物资统一造册、妥善保管。抚恤之事,按照我们方才商议的,从优从快。若有困难,隨时来找我。”
“好!”张伯重重点头。
吩咐完毕,林砚不再多言,对苏清瑶略一頷首,便转身朝著镇外走去。他需要先去山中探明情况,將那些潜藏的、可能对镇民构成致命威胁的妖物,先行剷除。
苏清瑶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身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长,明明满身伤痕、衣衫襤褸,却仿佛撑起了这片天地。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转身对张伯和石虎道:“我们也开始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