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妖兽就这么对峙著,在破碎的结界和溶洞中间的空地上。风都停了,连火的噼啪声都小了些。妖虎周身的火焰气流,和狼王身上散出的冰冷妖气,在中间撞在一起,滋滋地响,像冰水浇在滚油里。地上的碎石和灰,被这两股气捲起来,绕著它们转,成了一道小小的风墙。
林砚的心跳得厉害,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传讯符,指尖的汗把符纸都浸湿了——苏清瑶还在另一处岩壁上,此刻该是和他一样紧张。
“吼……”妖虎低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挑衅。它微微伏下身子,前爪在地上刨了刨,留下几道焦痕,连石屑都带著火星。周身的火突然涨高了些,林砚只觉得脸上一热,连眉毛都要被烤卷了——这距离,怕是有几十丈,可那热度却像贴在了脸上。
狼王没动,也没叫。它就那么盯著妖虎,眼睛扫过周围——地上的焦狼尸,碎成片的结界,空气里诱妖香和狂暴散的味道。林砚知道它在想什么,这狼王活了几十年,统著苍狼山这么大的地盘,绝不是傻的。诱妖香把它的狼引过来,结界刚好在这时碎了,妖虎又偏偏在这时发狂——这一切太巧,巧得像有人精心摆下的局。
是人类?狼王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那些两脚兽,懦弱又贪婪,只会躲在暗处耍手段,敢同时惹上它和妖虎?怕不是活腻了。可除了人类,又有谁能弄来诱妖香和狂暴散,还能算准结界破碎的时辰?它的眉头皱了皱——若是人类,这胆子也太大了些。
“嗷呜——”一声悽厉的嚎叫突然打破了寂静。是一头狼將,半边身子被妖火烧焦了,皮肉都翻著,露出里面的骨头,疼得它直打滚,叫声拔尖,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
这声叫像是捅破了什么。妖虎眼里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没了,只剩下血红色的狂乱。它不管什么局,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它只知道,这些狼打扰了它睡觉,伤了它的面子,都得死!
“吼——!!!”
虎啸像雷炸,震得林砚头晕目眩。妖虎的身子化作一道红光,快得像闪电,直扑狼群。林砚根本看不清它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听到“嗷”的一声惨叫——一头狼將已经被火裹住,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成了一团火球。
“嗷呜——!!!”狼王也怒了。在它的地盘上,杀它的子民,这是打它的脸,是宣战!它仰天长啸,声音里全是杀意。身后的狼將们立刻动了,十几头淬体后期的狼,像训练好的兵,从不同方向扑过去——有的正面冲,齜著牙要咬妖虎的脖子;有的从侧面绕,爪子要抓妖虎的眼睛;还有的绕到后面,对著妖虎的腰就扑。这是狼群捕猎的法子,对付大猎物最是管用。
妖虎竟被逼退了半步。它左爪一挥,一道火刃斩断了侧面扑来的狼將喉咙,可右肋下——那处月前被人族修士洞穿、连日来依靠灵泉温养才勉强压下的旧伤——却被另一头狼將狠狠咬住!
这一咬,正撕在旧伤最脆弱的边缘。那处皮肉本已生出暗红色的嫩痂,在灵泉滋养下缓缓癒合,此刻却被利齿硬生生豁开,深褐色的旧血与新涌出的鲜红混作一团,淅淅沥沥溅在焦土上。更有一股阴寒的妖力顺著伤口钻入,如毒蛇般噬咬著本就未曾痊癒的经络。
妖虎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僵,发出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暴怒的嘶吼。这旧伤不仅伤及筋骨,更深达肺腑,它本已在灵泉旁静养多日,眼看著就要恢復大半,却在这要命关头再度撕裂!一股腥甜逆冲喉间,又被它强行咽下,可气息已显紊乱,周身的火焰都跟著摇曳了一瞬。
它身子猛地一扭,狂暴的妖力將那狼將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可这一扭牵动了內腑,妖虎踉蹌了半步,落地时右爪微颤,动作明显滯涩了半分。
那狼將虽断了数根肋骨,竟又挣扎著撑起前肢,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凶光不减反增——它嗅到了那伤口深处散发的、混合著灵泉清气与腐朽淤血的特殊气息。狼群最擅趁虚而入,这旧伤的血腥气,犹如最烈的兴奋剂,刺激著它们前仆后继,不死不休!
林砚看得心惊肉跳。妖虎是强,通玄境的修为让它举手投足都有毁天灭地的威势,每一爪都能撕碎一头狼將。可这些狼將太多了,而且全都不要命了似的。它们根本不躲不闪,哪怕爪子被烧焦,哪怕獠牙崩断,也要在妖虎身上留下伤口。更可怕的是,这些攻击並非毫无章法——狼王在远处指挥,每次妖虎想聚集妖力施展大范围攻击时,总有三四头狼將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逼得它不得不分心防御。
“鐺!!!”
狼王终於动了。它的身影快如银电,瞬间出现在妖虎侧面,一对血牙直刺妖虎肋下。那是妖罡最薄弱的地方。妖虎勉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