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流民营的火种
山,他自己去找哥的时候,遇上妖狼,丟了条胳膊,脸上也被划了道大口子,可愣是从狼嘴里逃了出来。这几年他在流民营里,悄悄聚了些有血性的人,都是些亲人被献祭或者被陈富海欺负得活不下去的,或许能帮上忙。”

    林砚眼睛一亮,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靠谱吗?”

    “靠谱!”张伯篤定地点头,“这汉子虽然话少,可心热,有骨气。他常来我这儿打零工,换些吃的,我看他是条汉子,也常多给些。昨天我答应给他打把柴刀,他今天下午该来取。”

    “那便等他来。”林砚说著,走到铁砧旁,拿起一把小锤,帮著张伯把烧红的铁条敲直。后院里又响起打铁声,叮叮噹噹的,比先前更有劲儿了。林砚一边敲铁,一边和张伯整理那些材料——硫磺和硝石按比例掺好,装进钻了孔的竹筒里,封上口,这是用来引火的;铁钉和铁蒺藜用麻绳串起来,绕成一圈圈的,是绊马索;火油倒进小陶罐,罐口塞著布条,一扔就能燃。阳光从院墙上的破洞照进来,落在这些东西上,泛著冷森森的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院的小门又被敲响了,还是三轻两重的暗號。张伯放下铁锤,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开门。门一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动作利落得像只豹子。

    林砚抬眼望去,只见来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身材不算高大,却结实得像块顽石,肩膀宽宽的,站在那儿就稳如泰山。最打眼的是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空荡荡的,粗布袖管打了个结实的结,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著。他脸上一道伤疤,从额头斜斜划到下巴,把左眉都劈成了两半,看著狰狞,可配上他那双眼睛,却只觉得悍勇。那双眼像鹰隼似的,锐利得能穿透人心,满是野性和警惕,扫过院子里的东西,又落在林砚身上,顿了顿。

    “张伯。”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柴刀打好了?”

    “好了好了,刚淬完火,正好用。”张伯从墙角拖过一把新打的柴刀,刀身厚重,刃口磨得雪亮,在阳光下闪著寒芒,“你试试,看合不合手。”

    石虎接过柴刀,只用右手,掂了掂分量,手腕一翻,柴刀在空中划了个弧,“呼”地一声,带起一阵风。他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难得牵起一丝笑:“好刀,比上次那把称手。”说著,他才又看向林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柴刀,“这位是?”

    “这是林砚林伍长,镇妖司的。”张伯忙打圆场,怕石虎起误会。

    果然,“镇妖司”三个字刚出口,石虎的眼神就更冷了,握著柴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陈富海和赵莽与镇妖司里的人素有勾结,他吃过不少镇妖司的亏,对这些人自然没好脸色。

    “別紧张。”林砚放下手中的小锤,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和,“我和陈富海、赵莽不是一路人,他们干的那些齷齪事,我正要查。”

    石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林砚,那眼神像在掂量他的话有几分真。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打铁声和风吹过晾衣绳的“哗哗”声。过了片刻,林砚忽然开口:“石虎,你哥是不是三年前七月十五那天失踪的?”

    这话一出,石虎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眼神瞬间变了,沙哑著嗓子问:“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他失踪了,还知道他去了哪里。”林砚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被陈富海和赵莽献祭给了苍狼山的妖狼,就在三年前的七月十五,月圆之夜。”

    “你说什么?”石虎猛地向前一步,柴刀直指林砚的咽喉,刀刃离他的皮肤只有寸许,寒气逼人,“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嘶吼,眼睛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说,你哥被陈富海和赵莽献祭给了妖狼,换了血晶石。”林砚一动不动,眼神平静地看著他,“不止你哥,这三年来,每个月都有三个人被献祭,大多是流民,偶尔也有镇民。他们的尸体被拖到山谷里的白骨祭坛,一部分餵了妖狼,一部分被用来炼血晶石。”

    石虎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他死死咬著牙,牙齿磨得咯咯响,嘴角渗出一丝血来。“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林砚从怀中取出那份献祭契约的抄录本,递到石虎面前:“这是献祭契约的副本,上面有你哥的名字,还有陈富海的私印。”

    石虎用仅存的右手接过契约,手指颤抖著翻开,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可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把哭声都咽进了肚子里,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张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虎子,节哀。林伍长是来帮我们的,他有证据,能为你哥报仇,为所有被献祭的人报仇。”

    石虎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和血,再看向林砚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先前的警惕没了,只剩下决绝。“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控制流民营。”林砚直截了当,“陈富海和赵莽明晚会进行最后一次献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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