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我!”林砚大吼一声,右手拔出长刀,狠狠往滑道边缘的岩石上刺去。“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刀刃嵌进岩石半寸,总算稍稍减了些速度。可这滑道像是故意设计的,尽头竟是个近六十度的陡坡,坡下便是乱石嶙峋的山谷,风声从谷底卷上来,带著一股子寒气。
眼看就要衝出滑道坠下去,林砚猛地厉喝:“抱紧我!”左手死死搂住苏清瑶的腰,右手乾脆弃了刀,双手同时抓住滑道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身,用后背狠狠撞向旁边的山壁。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苏清瑶耳膜发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怀里的温热似乎都冷了几分,可他的手臂却越收越紧,硬是凭著淬体巔峰的肉身止住了下坠的势头,双脚在陡坡上踏出两个深深的脚印,碎石顺著坡往下滚,哗啦啦响了好一阵。
“咳咳……”苏清瑶被震得气血翻涌,嗓子里发甜,却死死咬著牙没吐出来。两人就这么掛在陡坡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上方便是那吃人的陷阱滑道,风一吹,身子就轻轻晃荡,好不惊险。
“你没事吧?”林砚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后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他知道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可握著苏清瑶的手却半点没松。
“我没事……你呢?”苏清瑶抬头看他,借著月光瞧见他苍白的脸色,眼泪差点掉下来,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这时候哭,只会添乱。
“死不了。”林砚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却让苏清瑶安心了些。他运转噬灵真元,暖流顺著经脉淌向背部,伤势总算稍稍缓了些。两人手脚並用地往上爬,指尖都抠出了血,终於回到了滑道入口。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悽厉的狼嚎——“嗷呜——”
不止一头。陷阱触发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狼群。
“快走!”林砚拉著苏清瑶就往古林深处跑。六头妖狼,还有一头淬体后期的狼將,硬拼就是死路一条,只会把整个狼巢的妖狼都引出来。他脚下发力,速度快得惊人,苏清瑶也咬牙跟上,裙摆被树枝掛得破烂不堪,小腿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身后的狼嚎声越来越近,那些妖狼在林子里穿梭如履平地,蹄声踏得落叶沙沙响,腥臊味也越来越浓,几乎要钻进鼻子里。“这样跑不掉的!”苏清瑶喘息著说,声音都发颤了,“它们比咱们熟地形!”
林砚也急,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乱石堆——那些石头大的如房屋,小的也有磨盘般,堆得杂乱无章,后头竟是一面陡峭的悬崖,根本无路可走。是绝地,可林砚的眸子里却突然亮了起来。
“去乱石堆!”他猛地拉著苏清瑶改了方向。
“那里是死路啊!”苏清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听我的!”林砚的声音斩钉截铁,容不得半点质疑。苏清瑶咬了咬唇,不再多问,只跟著他往乱石堆里钻。
两人躲在一块最大的岩石后面,身后的狼嚎声已经近在咫尺。林砚压低声音问:“你身上还有多少药粉?”
“三包驱妖散,两包迷魂粉。”苏清瑶立刻掏出几个油纸包,指尖都在抖,却把纸包递得稳稳的。
“给我两包迷魂粉。”林砚接过纸包,又道,“你爬到那块最高的石头上去,藏在阴影里,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別下来。等我把它们引开,你立刻往山下跑,回黑石镇,別等我。”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清瑶的声音陡然提高,眼泪终於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听话!”林砚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一个人好脱身,带著你反而累赘。你忘了咱们的约定?若是今晚折在这里,至少得有一个人把证据带回去,揭穿陈富海的真面目!”他的话像重锤,砸在苏清瑶心上。她知道林砚说得对,可让她丟下他一个人走,她怎么甘心?
“你……你一定要活著回来。”她哽咽著,把剩下的药粉都塞进林砚手里,“我在黑石镇等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
“我会的。”林砚打断她的话,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指尖带著薄茧,却很轻柔。他將迷魂粉撒在周围的碎石上,又掏出个小瓷瓶,把里面的火油倒在衣襟上——那是张伯给的,味道刺鼻,却能引开妖狼。
苏清瑶不再犹豫,手脚並用地爬上旁边的岩石,找了个被阴影遮住的地方藏好,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林砚的方向。
她刚藏好,六头妖狼就衝进了乱石堆。为首的狼將毛色是诡异的暗红色,肩高足有六尺,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鼻子不停抽动,很快就锁定了林砚的位置。它低吼一声,五头妖狼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过来,獠牙闪著寒光,涎水顺著嘴角往下滴。
林砚趴在岩石后一动不动,任由它们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