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迅捷天赋可避锋芒。然若对方布下天罗地网……
狼巢外围点燃诱妖香,香气扩散范围需精確控制。引来的妖狼太少不足乱局,太多则反困己身。苏清瑶能以真元调控香燃之速,但若山风突变,香气飘散方向有异……
穿界符送药入结界,三符三药已是极限。若皆失败,此计便成泡影。届时是退是进?退则前功尽弃,进则九死一生……
妖虎发狂,狼群躁动,那一炷香的潜入时机转瞬即逝。狼巢內或有机关陷阱,或有秘道暗室。寻证据如大海捞针,更须提防惊动留守妖物……
撤离之路更险。妖虎狼王交战,余波可摧山石。若被捲入战局,淬体修为不过螳臂当车。即便侥倖脱身,黑石镇內陈富海、赵莽岂会坐以待毙……
层层推演,步步杀机。
林砚睁眼,望向对面少女。
苏清瑶已调息完毕,正低头整理佩囊。她將符籙按功用分类綑扎,药瓶依序排列,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即將赴的不是生死局,而是寻常夜行。
“你看什么?”她忽抬眸,恰好撞上林砚视线。
林砚怔了怔,唇角微扬:“看你这般镇定,倒显得我多虑了。”
苏清瑶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囊中符纸:“非是镇定,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似嘆息,“只是既已至此,慌也无用。”
这话平淡,却似重锤敲在林砚心间。
是啊,既已至此。
从他在醒来那夜,从噬灵印记烙入胸口那刻,从知晓黑石镇暗藏献祭阴谋那瞬——这条血路便已铺在脚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唯有一往无前。
他重新闭目,噬灵真元在经脉中奔涌如潮。
胸口印记隱隱发烫,似在呼应这份决绝。
地窖外日影西斜,暮色渐染。
当最后一缕天光从木板缝隙隱没时,林砚霍然睁眼。
眸中精光流转,如暗夜星火。
“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