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喘息之机不过一瞬,另一头行动稍缓、却一直伺机而动的妖狼已覷准空当,从侧翼猛扑而至,血盆大口怒张,腥膻之气扑面,獠牙直噬林砚咽喉,势要將他一击毙命。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口,苏清瑶清冷的娇叱声再度划破凝滯的空气:“锁妖针,去!”三道细若牛毛、却闪烁著冰冷银芒的毫针,自她併拢的指尖电射而出,划出三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那扑击妖狼两条后腿的关节连接处,以及尾椎末端。妖狼扑至半空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后肢与腰胯连接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痹与无力感,扑击的势头顿时为之一滯,庞大的身躯竟有些失衡地向前趔趄。
这一滯,便是决定生死的间隙!林砚眼中寒芒暴涨,非但没有趁势后退,反而揉身直进,如鷂子般贴著地面滑入妖狼身前空门。那妖狼眼中闪过惊怒与恐慌,挣扎著想抬起前爪,可后肢关节被锁妖针封住了气血运行,动作迟缓僵硬,如同深陷泥潭。林砚双手如铁钳般探出,十指深深扣入妖狼前肢上方厚韧的皮毛之下,触及其滚烫跳动的筋腱与骨骼。灰黑色的噬灵真元在经脉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沿著双臂注入十指,连指甲边缘都隱隱泛起一层幽暗的乌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催动——“噬灵之体,吞!”
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猛然自他掌心劳宫穴爆发开来。那妖狼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人性化的、无法理解的极致惊恐。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沸腾的气血、潜藏於筋骨血肉中的精纯妖力、乃至维繫生命的本源生机,都像遭遇了深渊巨口的吞噬,化作一道道滚烫或冰寒的洪流,决堤般汹涌著朝那人类扣住自己前肢的双掌疯狂涌去!四肢百骸的力量迅速抽离,肌肉传来难以言喻的酸软与空虚,甚至连骨髓深处都开始泛起冰冷的寒意。“吼——!!!”它发出一声混杂著剧痛、恐惧与不甘的悽厉长嚎,拼尽最后力气扭动身躯,残余妖力灌注前爪,在林砚紧箍的双臂上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然而,那双手掌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焊在了骨头上,纹丝不动,吞噬之力反而隨著它的挣扎愈发汹涌。
林砚只觉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的能量洪流,顺著双臂经脉轰然涌入体內。一股灼热暴烈,带著妖狼特有的野性与戾气;另一股则相对阴寒精纯,是妖狼经年累月吸纳日月山川灵气所凝练的妖力本源。噬灵真元如同最高效的熔炉与磨盘,在他体內轰然运转,將这两股驳杂狂暴的能量死死攫住,强行碾碎、提纯、转化。暖流与寒流交织冲刷著经脉,带来胀痛与舒泰並存的奇异感受,最终匯成一股更为精纯厚重的灰黑色能量,源源不断注入丹田。
丹田处,那团已至淬体后期巔峰、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气旋,此刻如同飢饿已久的凶兽,贪婪地吞噬著这新生的给养。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旋转的轨跡愈发清晰迅猛,边缘甚至带起了细微的、如同风雷般的低沉嗡鸣。林砚能清晰地“內视”到,那层横亘在淬体后期与巔峰之间、原本坚韧如牛皮纸的修为瓶颈,正在这股沛然能量的持续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痕渐生。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不过五六个呼吸之间。当林砚鬆开双手时,身前那原本壮硕如小牛犊的青毛妖狼,已然气息全无。它一身钢针般的青灰色毛髮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枯槁灰败;原本賁张饱满的肌肉与丰厚的皮脂迅速乾瘪萎缩下去,紧紧贴在骨架上,使得嶙峋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辨;那双曾闪烁著暴戾赤芒的兽瞳,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死灰色窟窿。整具尸身轻飘飘地倒伏在地,连激起尘土的力气都似已失去,只有插在其腹部的长刀刀柄,兀自微微颤动著。
一击得手,林砚不敢有丝毫停顿。方才吞噬转化的能量虽澎湃,却也让体內经脉略感鼓胀,需要时间彻底消化。然而,剩余两头妖狼已被同伴的诡异惨状彻底激怒,尤其是那头体型最大、气息最强的头狼,眼中赤芒几乎要喷薄而出,低沉的咆哮声震得落叶簌簌。它不再等待,与另一头前爪受伤的妖狼一左一右,同时猛扑而上,势要將林砚撕碎!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经脉的微胀感,身形不退反进,迎著那头受伤的妖狼衝去。这头妖狼前爪有伤,行动终究慢了一线,且眼中除了暴怒,还有一丝对同伴惨死景象的残留恐惧。林砚身法飘忽,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避开其利爪撕挠,右手五指併拢如刀,灰黑色真元凝聚指尖,以掌代刀,狠狠斩向其受伤前肢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脆响声中,本就受创的狼肢应声而断,妖狼痛嚎一声,身形失衡。林砚得势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