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代表了欲望,右侧代表了死亡,那......第三个房间代表什么?
心臟吗?
“胃......肠道......已经看到了两个了。中间会不会是心臟?”
现在折返吗?
现有的情报足以让守夜人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但维罗妮卡的核心、仪式的开关,一定在中间。
前进?
每多待一秒,被发现的风险就呈指数上升。艾尔文还在外面等著,时间在流逝。
他脑海中闪过西尔维婭姨妈接过饮料的画面,闪过艾米丽走向甜点桌时身后跟隨的侍者。
“没有时间犹豫了。”
格林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必须看到『心臟』。
“只看一眼,绝不深入,三十秒內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撤离......”
格林快速退出房间,朝著最中央、最深处的房间走去。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这些场面已经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最深处的门也最为厚重,是雕刻著扭曲藤蔓与果实图案的橡木门。
门没有锁,或者说,锁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这扇门本身仿佛就是某种活体组织的一部分。
他尝试穿门而入,却失败了。於是索性顺著门缝向里望去。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仿佛陷入了永恆的噩梦。
房间比左右两间更大,呈圆形。
中央,並非他预想中的祭坛或法阵,而是一棵......活著的、脉动的树。
它並非自然界任何已知的树种。树干是温润如玉的苍白肉质,却又布满深色木质纹理,如同跳动的血管与神经。
树冠並非枝叶,而是无数柔韧、蠕动、闪烁著珍珠般光泽的藤蔓与枝条,它们从天花板垂落,又从地面盘绕升起,充斥了整个空间。
而在那苍白的树干中央,镶嵌著一个人。
不,是半融合。
玛丽安娜·费尔法克斯。
她绝美的容顏与肖像画上一般无二,甚至更添一种非人的、妖异的光辉。
浅棕色的捲髮如瀑垂下,与苍白的藤蔓交织。
她双眸紧闭,长睫颤动,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仿佛沉浸在极致欢愉中的呢喃。
她的上半身,肩颈、手臂完好地『生长』在树干之外,皮肤光滑。而她的下半身则彻底融入了树干。
仿佛树干就是她延伸的躯体,她就是树结出的果实。
然而,围绕著她的景象更加骇人。
那些蠕动的枝条上,並非叶片,而是生长著形態各异的肉瘤,有些甚至呈现出人类面容的模糊轮廓,带著痴迷或痛苦的表情。
七八个男人如同被催眠的傀儡,眼神空洞,脸上却带著狂热的痴迷。
那些男人身上的生气迅速黯淡起来,皮肤泛起灰败。
而与之相连的枝条则更加莹润饱满,並將汲取到的生命力的暗红色流光,通过脉络输送到中央的树干,最终匯入玛丽安娜的躯体。
玛丽安娜的神色隨之变得更加高亢、满足,树干也微微膨胀脉动。
这不是简单的復活。
这是將玛丽安娜的遗骸与灵魂碎片作为核心,以这棵『欲望之树』为载体和放大器,通过持续不断的、活祭的方式,匯聚、提纯並灌输著生命与欲望之力,让她向著某种非人存在『生长』和『蜕变』。
中间的房间,不是心臟,是骯脏、丑陋和褻瀆的熔炉。
它吞噬左右两侧献祭的生命能量在这里进行最终的融合与转化,滋养著中央那个逐渐甦醒的、扭曲的『新生』。
格林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冰冷的恐惧与强烈的噁心感攫住了他。
他看到了仪式的核心,也看到了它正在成功运作。
维罗妮卡不在这里,但她的『作品』正在自动运行,贪婪地吞噬著一切。
三十秒!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褻瀆的中心,快速扫视房间其他部分。
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根须,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脉动的巨大法阵。
房间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尊小巧的、非男非女的石像,口中含著发出微光的宝石,似乎起著稳定和引导能量的作用。
情报足够了。不,是超乎想像地足够了。
就在他准备后退的瞬间,中央树干上的玛丽安娜,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是深邃的、不断旋转的墨绿色漩涡。
她的目光空洞,却仿佛穿透了阴影,精准地落在了门外的方向。
声音停止了,玛丽安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巨大、满足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