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真的彻底撕破脸,他便再无半分的顾忌了。
“轰隆……”
就在此时,远处天空骤然绽放出一团璀璨却诡异的焰火,紧接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席捲而来。
洛孤音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浮现出绝望之色。
“那……那是『魔阳神宫』的传讯焰火,一定是姜浩然,他向宗门发动求援了……”
除了苏凡,正堂內眾人皆大惊失色。
姜浩然动用宗门传讯焰火,意味著事情彻底的闹大了。
用不了多久,“魔阳神宫”的支援便会源源不断赶来。
苏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本想给姜浩然一个知难而退的机会,却没料到这人竟如此不识好歹,寧愿鱼死网破也要发动求援。
他曾在宗门待过,自然清楚求援焰火的分量。
尤其是由合体境高层发动的求援,更是意味著事態危急,宗门必会倾尽全力支援。
说到底,还是姜浩然平日里跋扈惯了。
姜家在“魔阳神宫”势焰滔天,他又全权执掌家族地下生意,从未吃过这般大亏,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即便被苏凡一击震退,他也未曾意识到对手的恐怖,更没领会到苏凡那份適可而止的震慑。
苏凡冷笑一声,看来自己终究成不了合格的邪道修士,做什么事都先想著留一些分寸。
既然如此,那便让你们好好尝尝,邪道老魔的怒火究竟有多可怕。
他缓缓从座位上起身,目光扫过正堂內满脸绝望的家人,心头骤然燃起熊熊怒火。
自己在外漂泊数百年,竟让家人常年顛沛流离、饱受惊嚇,这份亏欠,他要一一討回来。
深吸一口气,苏凡身形一动,已然出现在家族老宅的上空。
他背负双手,悬浮於云端之上,身上的法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虽无明显气息外泄,却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压迫感。
苏凡眼神一凝,神识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方圆数万里內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皆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自姜浩然发动求援焰火后,“魔阳神宫”的反应极快。
坐镇山门的数十位合体境修士,正携著滔天煞气,朝著苏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来。
“来得倒是挺快……”苏凡冷笑一声,目光骤然锁定数十里外的姜浩然。
他抬手一吸,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重伤的姜浩然拘摄而来,让他狼狈地悬浮在自己身前。
姜浩然本就伤势沉重,被这股力量禁錮著动弹不得,只能在空中疯狂挣扎,色厉內荏地嘶吼。
“你完了……我已经向宗门求援,你和你的家族都死定了……”
苏凡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我死不死还不一定,但我可以肯定,你们姜家,今日必灭,鸡犬不留……”
即便今日“魔阳神宫”选择知难而退,他也绝不会放过姜家。
敢打他家人的主意,便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此时,数十道磅礴无匹的气息从远方席捲而来,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了整片天空。
不过片刻的功夫,数十位“魔阳神宫”的合体境大佬便悬浮在苏家老宅上空,目光不善地盯著苏凡。
为首的是一位合体境中期修士,他上下打量了苏凡一番,眼神中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
“何方野修,竟敢在我『魔阳神宫』的地界撒野……”
苏凡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乃苏家老祖,刚回自家府邸,便见族人被尔等欺凌,你们『魔阳神宫』,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这话瞬间点燃了“魔阳神宫”眾修士的怒火,一道道怒喝接连响起:
“放肆……区区野修,也敢对我『魔阳神宫』指手画脚……”
“大胆狂徒……竟敢要我『魔阳神宫』给你说法,是谁给你的狗胆……”
“小子,识相的便束手就缚,或许还能饶你家族一命;若敢负隅顽抗,定让你们苏家鸡犬不留……”
听著对面的这一声声狂吠,苏凡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便都留下来陪葬吧。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对面的天空中骤然浮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周身气息深不可测,赫然是一位合体境后期大修士。
“魔阳神宫”的眾修士见到来人,皆神色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宗主……”
老者缓缓转过身,对著苏凡微微拱手,语气平和。
“道友客气了,在下『魔阳神宫』宗主彭士道,方才听闻此间有误会特来处理,门內诸位师弟性情急躁,衝撞了道友,我在此替他们向你赔罪……”
苏凡眉头微蹙,他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