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凡位於坊市的洞府厅堂里,红綾师叔正瘫在那张玉榻上,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欠奉。
此刻她浑身酸软无力,別说抬手,就连动一下小脚趾的力气都凑不齐。
那个混小子,简直就是一头不知怜香惜玉的牲口。
“嘶……”
她刚试著挪了挪身子,刺骨的酸痛就让她瞬间齜牙咧嘴,心底又把那个该死的牲口骂了一遍。
她长长吐了口气,胸口闷著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这口气憋得实在太难受了。
红綾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次是彻底栽在苏凡手里了,栽得明明白白。
可最让她心慌的是,对著那个又粗鲁又蛮横的混小子,她居然半分恨意都生不出来。
非但不恨,心底深处竟还隱隱透著点迷恋。
迷恋这种被他掌控的滋味儿。
见苏凡还没回来,红綾眼神一凝,当即放开全部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整个坊市的风吹草动都纳入感知。
没过片刻她就捕捉到了苏凡的气息,可感知里那货竟正慢悠悠在坊市閒逛,半点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更气人的是,她还看到苏凡正笑著跟店家討价还价,那副悠閒模样,差点让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该死的傢伙。
她强压著怒火拿起传讯阵盘,又给苏凡发了道讯息。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凡才慢悠悠回了道讯息。
“师叔,您再等等,我正往回走呢,马上就到了……”
看著这敷衍的回覆,红綾气得肝都疼了。
你特么当老娘瞎吗。
“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可这次苏凡索性连回都懒得回了。红綾哪能不明白苏凡的心思。
这货就是想让她主动走,省得见面尷尬。
她心里也清楚,苏凡这么想其实没毛病。
换做旁人,或许也会避著。
可她这次是主动找上门的,那是来办正事儿的,哪能就这么灰溜溜走了。
更何况被这混小子折腾了好几天,要是就这么走了,她成什么了。
倒像是白送上门的。
老娘还没沦落到被人白玩的份上吧。
想到这儿,红綾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底的火气。
虽说她是合体境的大佬,可终究是个女人,受了委屈也想耍点小性子。
这几天被那小子欺负得这么惨,可人家倒好,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
不知怎的,一股委屈劲儿突然涌了上来,堵得她心口发闷。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红綾师叔不禁嘆了口气,都活了万余年,怎么会生出小女生的矫情心思呢。
就在这时,洞府厅堂外的防护阵法突然被人触动,传来细微的波动。
红綾听到动静,连忙忍著酸痛齜牙咧嘴地从玉榻上撑起身。
“谁……”
“启稟师叔祖,方才苏凡师叔传下法諭,让弟子为您备午饭,您想吃些什么,儘管吩咐弟子……”
听到外面几个小丫头的声音,红綾心里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反倒生出一丝暖意。
这小子倒还能想著她。
女人一旦动了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缺心眼。
当然,女人若是变了心,无论以往感情再好,翻脸就不认人。
“隨便吧,儘量清淡些就好……”
“弟子谨遵师叔祖法諭……”
直到厅堂外的那个侍女的脚步声远去,红綾才缓缓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厅堂里早已一片狼藉,桌椅歪斜,锦缎散落,处处都是这几天两人斗法的痕跡。
看到这些,红綾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心跳也跟著快了几分。
她连忙忍著身上的酸痛从玉榻上爬起来,指尖一动从纳戒里取出一袭乾净法袍,匆匆套在身上。
先前那套大红法袍,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碎片还散在地上呢。
她隨手施了个清洁术,將厅堂里的狼藉扫去,又把地上的杂物收拾乾净。
可不能让旁人看到这副模样。
简单收拾完,她刚走回玉榻前想坐下,却发现那张玉榻竟也被折腾得支离破碎。
多半是前几天她自己撕扯的。
一想到这几天的疯狂,红綾心跳又开始加速,连忙抬手將这张破玉榻收进了纳戒,眼不见为净。
做完这些,她才盘膝坐下,又环顾了一圈確认无误,这才挥手撤去了厅堂外的防护阵法。
一直等到傍晚,苏凡才慢悠悠回到洞府。
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