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闷响,符纸炸开赤焰,瞬间裹住阿东残躯,烈火翻腾,悽厉尖啸撕破寒夜,声调扭曲得不像人声——片刻后,余音戛然而止。
灰烬簌簌飘落,只剩一捧焦末。
眾人再次望向陈峰,眼神变了。
尤其是阿香和韩淑娜,眸子里像落进了星子,亮得灼人。
韩淑娜那双含水桃花眼,更是波光瀲灩,心跳如鼓——这个男人,强得令人晕眩,又神秘得让人想贴得更近、再近一点……
“陈先生,您这……是道法?”明叔试探著问。
陈峰摆摆手:“不过几张符纸,道家入门的小把式。”
不过是火德宗最基础的焚邪火符罢了。
“这还叫小把式?港岛那些所谓『大师』,在您跟前怕是连符灰都沾不上!”明叔脱口赞道。
陈峰只笑了笑,没接话。修仙之人,何必跟凡俗较劲。
老胡与胖子早见识过他用符的手段,可再看一遍,仍觉心头震颤,指尖发麻。
先前被陈峰斩尽的狼群,夜里果然没再来扰。
胡巴一仰头观星,掐指推演片刻,很快锁定了方位。
“若我没算错,九层妖楼,就在前方。”他沉声道。
谁也没提歇息,眾人立刻隨他前行。不多时,胡巴一便確认了妖楼塔顶位置。
他取出备好的薑汁,泼在冰面,隨即挥镐开凿。
陈峰神识悄然探入地下,却发觉下方气息紊乱,神念甫一深入,便如撞进乱麻,隱隱受阻。
他略一思忖,並未深究——底下最棘手的,不过是冰火瓢虫与几头畸变凶物。有他在,性命之忧,不至於。
冰层破开第一层,底下赫然铺展一片巨大水晶,剔透如镜,泛著幽蓝冷光。
陈峰脑中立即浮出阿克唱诗中的记载:水晶自在山——当年妖狼被莲花生大师镇杀后,精魄凝结所化。
一旦有人踏近,整座水晶便会迸发一道诡异白光,如巨口吞天,將闯入者尽数抹杀。
仿佛感应到水晶甦醒,纵使白毛狼王已死,四野狼嚎却骤然密集——崑崙群山间蛰伏的狼群,正源源不断地朝九层妖楼奔涌而来。
“呜嗷——!”长啸破空,此起彼伏。
眾人闻声色变,下意识攥紧手中兵器。
陈峰心念微动,数十柄飞刀凭空浮现,银光乍闪,疾如流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刃网。
刀锋掠过之处,冲在前头的恶狼尽数扑倒,断颈喷血,哀鸣未起便已毙命。
余下几只残狼夹尾狂奔,转瞬消失於风雪深处。
“怪了?”初一皱眉嘀咕,手还按在刀柄上——他本已蓄势待发,谁知狼群却莫名溃散,嚎声也突兀断了。
夜里视线昏蒙,没人看见,那场杀戮早已在无声无息间收场。
就在此时,脚下水晶自在山发出细微脆响,蛛网般的裂痕倏然蔓延,继而轰然崩解。
“塌了!快闪!”老胡吼道。
眾人猝不及防,齐齐下坠。阿香本能抓住陈峰手腕,他反手一揽,稳稳扣住她纤细腰身。
眾人重重跌落至下一层,所幸层高有限,无人受伤。
阿香仍死死搂著陈峰的腰,明叔瞧见这光景,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浮起一丝欣慰——这丫头果然懂事,心里有数。
老胡和胖子看得直咂舌,嘖嘖称奇:多清亮水灵的一个姑娘啊!
可也没辙,谁让陈爷面如冠玉、身手不凡呢?
连娜姐偶尔瞥向陈峰的眼神,都悄悄变了味儿——那点藏不住的涟漪,早被大伙儿看在眼里。
韩淑娜心头五味杂陈:若早几年遇上陈峰该多好……可如今她已是明叔的人,纵有千般悸动,也只能压在心底,默默渴盼一点温存、一丝心动。
陈峰轻轻拍了拍阿香后背,示意她鬆手。阿香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脸颊滚烫,睫毛低垂,连耳尖都染了霞色,活像刚过门的小媳妇,羞得不敢抬眼。
眾人接著往下掘进,前八层乾乾净净,毫无埋伏。直到第九层,中央赫然横臥一具水晶尸骸,通体澄澈,內里幽蓝微光流转,似有活物呼吸。
陈峰神识一扫,便察觉尸骸腹中密密麻麻盘踞著数十只荧蓝火瓢虫。
“这就是冰川水晶尸?怎么跟块冰雕似的?”胖子凑近打量,手电光柱来回晃动。
“鬼母。”陈峰沉声道。
“没眼睛?这鬼母咋瞎的?”胖子挠头。
“当心!”胡巴突然低喝——话音未落,一只泛著磷光的火瓢虫倏地从空洞眼窝里弹射而出!
“別碰!”老胡吼著抄起水壶,兜头泼去。
本以为能浇灭它,谁知那虫子沾水即凝,眨眼化作一只剔透冰瓢虫,嗡鸣著直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