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这次压根没惊动她!
    陈峰心头微怔——那几件东西,他连眼皮都没抬,全丟给大金牙打点,压根没过问落谁手里。

    明叔又转向胡八一,伸手热络一握,笑道:“胡生,久仰!刚听您几句点评,就知道是行家里手,眼毒心细。”

    “来来来,菜都齐了,咱们边吃边嘮。”

    他引著眾人步入餐厅,佣人正流水般端上热菜,盘盏精致,香气扑鼻,一看便是名厨掌勺。

    陈峰几人也不拘束,纷纷落座。

    “请,请动筷!这桌菜,我特意让师傅照著四九城的老味儿调的,咸淡火候都试了三回,不知合不合各位胃口?”

    明叔朝旁边使个眼色,佣人立刻捧出一坛封泥未启的陈年花雕。

    席间酒香氤氳,话头渐热。

    明叔清了清嗓子,讲起了故事:

    “我少年失怙,爹娘走得太早,没能侍奉一日。先父临终前最后踏足之地,就是崑崙山深处那座九层妖楼。我妈一辈子念著夫妻同穴,到咽气还攥著张泛黄的地图……”

    “所以您这是打算把老爷子刨出来,再驮回老家安葬?”胖子插嘴,筷子顿在半空。

    “正是。”明叔点头,语气沉了下来。

    陈峰和老胡不动声色,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分明写著:戏台搭好了,您儘管唱。

    “阿东,把匣子拿来。”

    明叔朝身后一唤,手下阿东应声捧上一只紫檀嵌螺鈿小盒。

    掀开盖子,一方玉凤静静臥在锦缎之上,通体莹润,泛著幽幽青光。

    “陈生,您瞧瞧,这是何物?”

    陈峰接过细看,指尖摩挲纹路,片刻后开口:“唐初旧物,凤形刀工带飞白余韵,玉料是產自和田的冰沁寒玉,脂润无綹,属传世佳品。”

    “高见!”明叔心头一震——这眼力,不是靠翻书堆出来的,是实打实摸过千百件真货才养得出来的。

    难怪当年浅水湾宴上,李超人亲自斟酒,李兆基抢著敬茶,连新鸿基的郭文鑾都挤在后头递名片。他那时连桌角都没蹭上。

    后来听说陈峰在四九城开了家珍宝阁,又查到献王墓那批明器进了他库房,再一打听,將军墓出土的那块谷纹玉璧,竟是他小老婆韩淑娜拍下的……他这才醒过神:想攀上这位,得从古董入手。

    殊不知,陈峰压根不稀罕这些宝贝,图的就是一场硬仗——离了主角团,地图是死的,龙脉是虚的,连风向都找不到北。

    明叔接著道:“陈先生可听过《天宝遗事》里那句『贵妃含玉,暑气不侵』?说的,正是此物。”

    大金牙喉结一滚,眼睛发直,恨不得伸手去摸——这要是真能对上记载,妥妥镇馆之宝!

    明叔眼疾手快,“啪”地合上盒盖。

    紧接著,他又展开一幅捲轴。

    画中一牛棚静立夕照之下,棚旁臥著一头青牛,犄角弯如新月。

    “陈生,敢问此画何名?”

    陈峰目光一凝:“北宋《落霞棲牛图》?”

    “哈哈哈,好眼力!”明叔拊掌,“没错,此画奇就奇在——每到子夜,画中那牛,真会踱进棚里歇息。”

    他顿了顿,笑著一推盒子:“陈生是港岛翘楚,自然不缺这点玩意儿。但我想交您这个朋友,这两件薄礼,权当见麵茶。”

    陈峰勾唇一笑:“雷生这手笔,可真不小。两样都是国宝级的物件,平白送上门,我怕烫手。”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的从来不是藏品,而是崑崙山那口冻土下埋著的活气儿。

    “我诚邀陈生、胡生一同入崑崙。只要同行,回来那天,除了这两件,我库中所有老货,任您挑、任您拣。”明叔说得乾脆利落,眉宇间不见半分犹疑。

    胖子一听,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走!这就走!”

    老胡却皱紧眉头:“崑崙不是游乐场。乱闯进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放心,队伍全是老江湖,装备、嚮导、藏医,一个不少。”明叔笑意篤定。

    眾人默然片刻,终是一齐点头。

    回到潘家园,英子立刻凑上前:“陈大哥,带我去吧。”

    “不行。”陈峰断然摇头,“崑崙山不是你家后院,风雪刮起来,人站都站不稳,你给我老实待著。”

    “可是……”

    “听话。”他声音不高,却不容商量。

    英子撅著嘴,眼圈微微泛红:“那你答应我,一定平安回来。”

    “放心,就当爬山遛弯儿。等回来,带你去敦煌看壁画,去云南赶火把节。”他笑著揉了揉她头髮。

    “拉鉤!”英子伸出小指,见他勾住,才展顏一笑。

    几天后,一行人飞抵藏区。雪莉杨身上的诅咒早被陈峰拔得乾乾净净,眼下正忙著拓展东南亚珠宝线,这次压根没惊动她。

    此行,只有陈峰、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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