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暑而已,问题不大。”陈峰沉声道,“但现在最缺的是水,必须儘快找到水源。”
说罢,他从背包取出一只水壶,倒出一杯清水,又拿出一颗深褐色药丸,轻轻放入水中化开,隨即扶起叶亦心餵下。
那药是他早年改良过的藿香正气丸,效力远超市面上那些普通成药。不过片刻,叶亦心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额头的冷汗退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她缓缓睁眼,看见是陈峰,声音虚弱却带著笑意:“陈大哥……我没事了,谢谢你。”
“闭嘴,躺著。”陈峰轻斥一句,“都听好了,谁要是头晕、噁心、胸闷,立刻喊我。”
“明白!陈医生!”眾人齐声应道。
雪丽杨走上前,眼中满是感激:“陈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陈峰笑了笑:“既然一起上路,就得一起回去。这是分內事。太阳快落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一行人稍作休整,继续前行,直到暮色四合,在一处土坡背风处停下,开始搭帐篷。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晚饭也陆续张罗起来。
无非是罐头、肉乾、饢饼这些乾粮。水所剩无几,每人定量,谁都不敢浪费。
至於陈峰?他想要多少水就有多少。但他不会轻易动用——一来解释不清,二来,没点危机感,这群人迟早要出事。
他只求不出人命就行。
而叶亦心服药后彻底恢復,活蹦乱跳,让所有人对陈峰的医术彻底服气。
胡巴一和王胖子溜达到他旁边坐下。
“陈爷,咱到底还有多久才到啊?”胖子搓著手嘆气,“这鬼地方,嘴巴都快淡出鸟味来了。”
“呵,你以为钱是大风颳来的?”陈峰笑睨他一眼。
“可我看您跟老金捞东西那叫一个快啊。”胖子不服。
“所以啊,知识才是真金白银。”陈峰慢悠悠道,“你得多读书。”
胖子翻白眼:“那陈爷,精绝古城里头到底有啥宝贝?”
“嘘——”胡巴一立马竖起食指,压低嗓音,“小声点,这儿可都是耳朵。”
陈峰勾唇一笑:“老胡说得对,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古城肯定藏得好货,但前提是——得先活著进去。”
说著,他从包里掏出两个酒壶,分別递给老胡和胖子:“自家酿的,省著喝。”
两人接过,拧开盖子一闻,香气直衝天灵盖,顿时双眼放光。
“陈爷!这是什么神仙酒?”胖子猛嘬一口,浑身一震,白天积攒的疲惫瞬间蒸发,忍不住又要灌第二口。
陈峰抬手拦住:“悠著点,保命的时候比现在更需要它。”
“嘿嘿,陈爷,除了酒,有没有啥硬菜藏著?”胡巴一眯著眼笑,抿了一口就懂——这玩意儿,绝对不是凡品。
他早就留意了,这位陈爷身上好东西层出不穷:那把古剑、红葫芦……哪一样都不简单。
而且刚才陈峰一拧开红葫芦,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瞬间炸开,直往鼻子里钻,那味道,绝了。
陈峰勾唇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包,层层揭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油亮酱红的牛肉乾,光是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三人一边啃著肉乾,一边小口抿酒,天南地北地閒聊,气氛热络得像烤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
这时,雪丽杨远远瞧见他们有说有笑,也踩著沙走了过来。
一眼看到酒香四溢、肉乾诱人,她喉头一动,忍不住咂了咂嘴。进沙漠这些天,顿顿啃乾粮,早就馋疯了。
“不请我坐会儿?”她挑眉望著陈峰,眼底带著点戏謔。
“杨小姐请坐。”陈峰笑著应声,顺手又从包里摸出一个酒葫芦递过去,“见者有份,这壶归你。”
“谢了。”雪丽杨接过,刚掀开盖子,那股醇香扑面而来,差点让她闭眼沉醉。
聊天间,她话里藏针,绕著弯儿打听三人的底细。陈峰心中有数,只淡淡一笑——这女人,脑子转得倒是快。
眼看天色渐暗,眾人便各自回营歇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朝霞染红半边天,映在沙海上如血泼洒。
可陈峰一看这景象,脸色顿时一变,立刻催促:“快走!马上出发!”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红霞当空,必有沙暴来袭。
他率先骑上骆驼带队前行。茫茫大漠最易迷路,但对陈峰而言,不过是脚下的一张地图,分毫不差。
果然没过多久,狂风卷沙如巨兽咆哮般袭来。就在这时,前方沙尘中赫然出现一头通体雪白的骆驼,昂首疾奔。
“跟上它!”陈峰低喝一声,队伍紧隨其后,在风暴中狂飆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