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威压扩散整座商城，所有人像被捏了喉咙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噠！”
一滴汗水悄无声息地顺著额头滑落，顺著崎嶇的脸颊一路而下到下巴，最终滑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鰻尚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让他喘不上气，大山的主人，赫然就是眼前的李一临。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看著大人的思瑶，眼里有著倾佩。
一个刚脱离魔窟，连宇宙公民身份都没有的黑户，就敢求实力远超宇宙级的强者收徒！
太大胆了，实在太大胆了！
但不得不说，这样大胆，也是常人难得的。
若是成功，就是一飞冲天啊！
当然，若是失败，那就是灰飞烟灭了。
鰻尚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怦怦直跳。
反正他是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的。
他现在已经不想赚不赚钱的事了，只希望大人不要动怒。
弱者，连强者的愤怒时不小心扩散的一丝气息都承受不住。
这就是现实！
李一临垂眸，目光落在眼前少女清丽的小脸上，蓝眸亮得耀眼，一如当年初见时的透亮，只是眼底还多了些许忐忑、期待、渴望————
他莞尔一笑，压在眾人头顶无形的重山如潮水般消散，所有人下意识鬆了一口气，一时间，到处都是此起披伏的吐气声，莫名的氛围瀰漫在宽大的商城里。
李一临道，“虽然我很喜欢你，可我至今未收徒，不是因为没有人想当我徒弟，而是因为我眼光太高了。”他低头，目光再次对上那双蔚蓝的明眸。
“你给我一个，收你为徒的理由。”
理由！
思瑶双手猛地拽紧，小脸煞白，脸上满是紧张。她看著李一临，小嘴微张，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又想到什么，即將脱口而出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再次咽回肚子。
还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小脸憋得通红。
不，不行！
不能说。
妈妈说，不能说出去，绝对不能。
可————
想到什么，她眼底闪过纠结，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蓝眸深邃了几分。
她抬眸，看了李一临一眼，李一临笑而不语，淡淡地看著她，含笑的眼里有著审视、也有打量————不復前不久的温和安心。
良久。
她似是不甘，又似是死心了似地跪坐在地上，低垂著头，不发一言。
满屋寂静。
“呵！”李一临笑了。
他抬起手，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落在她的头顶上，思瑶只觉得头上一重，心猛地抖了一下。
就在她感到不安时，头上的手轻轻揉了揉，然后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明明不痛，却成功让她的眼一下子红了。
她每次在外面闯祸时，妈妈都会很生气，然后就会罚她。但不管妈妈再如何生气，只要她红著眼，泪眼朦朧跪在地上倔犟地看著她时，她都会原谅她。
而她在听到妈妈原谅她，不再生气时就会破涕而笑，只觉得又逃过一劫，妈妈每每看到，都会无奈地揉揉她的小脑袋，最后再轻轻拍一拍以示惩戒————
她抽噎一下，眸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摇摇欲坠，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小傢伙。”头顶传来温和的声音，语气里有著无奈，又含著些许微不可察的妥协之感。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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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水终于坚持不住，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梅花。
李一临垂眸，目光落在地上那朵小小的梅花上，薄唇轻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思瑶猛地抬头，努力睁著眼睛，想要看清，可眼里的泪水太多太多了，模糊了她的眼眸，模糊了她的视线，可眼前的人说出的话，却还是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我给你成为我弟子的机会，怎么样？”他温和地问，如同脾气极好的前辈看到爭气的晚辈。
嘶！
此起披伏的抽气声传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思瑶，眼里有著羡慕、嫉妒、
渴望。
竟然真的成功了？
哪怕只是一个机会，而不是真的成为弟子。
可这位大人说了，他还没有弟子，只要这小丫头爭气，在这位大人找到属意的弟子之前，爭取成为弟子。
那就是开山大弟子啊！
大师姐级別！
后来者哪怕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得乖乖喊一句师姐那种。
这不是一飞冲天是什么？
在所有人嫉妒又羡慕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