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满脸写满慌乱，盯著陈凡。
陈凡端坐不动，连汤碗都没放下，只缓缓抬眼看向林浩：“几个部门？什么时候来？”
“税务、环保、消防、安监、劳动监察、市场监管……”林浩掰著手指，声音都有些颤抖，“足足六个！这两天会轮番上阵吧！”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凡子，这不对劲！往常检查都提前通知，哪有这么密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赶集呢！”
苏清月攥紧衣角：“是我们手续有问题？还是哪里违规了？”
“手续全齐，流程合规，该有的证一个不少！”陈凡放下汤碗，瓷碗磕在桌面发出脆响。
“龙在天！”
三个字从陈凡齿间挤出“这是他的第二招！”
调走傅东，斩断军方合作的技术路径，是第一招！
六部门突击检查，用行政手段拖垮生產、磨掉锐气，是第二招！
一环扣一环，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陈凡走回实验台：“如果一次常规检查，我们怕吗？”
林浩一愣。
“凡星从建厂第一天起”陈凡字字鏗鏘，“工厂的设计是小智按照最严格的要求规划的，排放標准按最高规格来，我们经得起任何查！”
他拿起一片隔热瓦，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但他们不是查一次，是钝刀子割肉！”
“一次检查停產半天，两次停產一天，六个部门轮番轰炸，资料重复备，解释重复说，就算查不出问题，生產节奏乱了，研发停了——这才是龙在天要的结果！”
林浩脸色骤变，拳头攥得咯吱响，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这个狗东西！”
陈凡突然笑了，带著胸有成竹的样子：“既然要查，那就让他们查个够！”
“浩子，立刻通知下去！”陈凡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全厂进入一级迎检状態！生產暂停，设备全面自检，所有资料备齐！备最好茶水。”
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热烈欢迎检查！要让他们查得舒心，查得满意，查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凡大步走到电脑前，键盘敲得噼啪作响，“他们想用检查拖垮我，我就把检查变成免费宣传！”
“第一，环保设备运行数据、排放记录，图文並茂印一百份，要专业到外行都觉得牛逼！”
“第二，消防演练、安全培训档案，照片、签到、总结全备齐，让他们看看凡星的安全意识刻在骨子里！”
“第三，所有员工的合同、社保、加班费、一分不落！加班费按国標足额发，银行流水隨时可查！”
他抬头看向林浩，语气斩钉截铁：“我要让他们查遍全厂，从里到外看清楚，凡星科技规规矩矩做事，堂堂正正赚钱，他们的报告里，一个刺都挑不出来！”
“可这样会不会太被动？”林浩还有犹豫。
“被动？”陈凡嗤笑一声，“等他们查完就知道，凡星是魔都最规范、最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这份六部门联合检查报告，就是给我们最硬的权威背书！”
他走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声音平静却坚定：“龙在天想用规则压我，我就用规则反杀他！”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凡星科技厂区门口就掛上了一条醒目的红底白字横幅——
“热烈欢迎各级领导蒞临检查指导！”
早晨九点整，三辆白色公务车准时停在门口，七八名身著白衬衫黑裤子的检查员鱼贯而出，胸前的工作证格外刺眼。领头的金丝眼镜男四十出头，手里攥著厚厚的文件夹，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常年搞检查的老手。
陈凡早已等候在门口，白衬衫黑西裤，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不卑不亢的笑：“各位领导辛苦了，凡星科技，已做好全面准备，隨时配合检查。”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陈凡。十几年检察生涯，他见过諂媚討好的、紧张结巴的、当场翻脸的，却从没见过这么从容淡定，甚至透著点“欢迎”意味的年轻人。
“按程序办事，先去生產车间。”眼镜男语气公事公办。
一行人走进厂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水泥地面冲洗得发亮，垃圾桶鋥亮，分类標识一目了然。
眼镜男提笔在本子上写下：【厂区环境整洁，管理有序】。
进入车间，更让他们震撼！设备排列得像受阅士兵，横平竖直，地面乾净得能照出人影，每台机器旁都贴著防水覆膜的操作规范，消防器材摆放在红色標识区，检查记录表上，昨天刚签过林浩的名字。
“你们这车间，挺规范的。”眼镜男语气缓和了不少。
“安全生產是底线。”陈凡笑容真诚，“每周大扫除，每天清理设备、检查线路，这是铁规矩。”
一上午的检查，从车间到仓库，从环保设备到配电房，查得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