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派人亲赴辽东卫所、两淮盐场实地核验,甚至要跨省找寻隱匿的证人,这都需要时间。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当口,这日京郊官道上,雨后的泥泞还未乾透,一辆有著明显北地边军制式痕跡、车辕包铁的宽大马车,在二十余名精悍骑兵的护卫下,正朝著京城方向疾驰。
马车速度不慢,甚至顛簸得厉害。
但车厢內,身著半旧靛蓝箭袖、外罩狼皮大氅的定国公程镇疆,正脊背绷直地稳稳坐著。
他此刻面色沉凝如水,沟壑纵横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望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中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意与深深的疲惫。
前几日,他途中接到密信,知晓了朝堂上那场风波,也知道了太子当眾替皇长孙求娶小县主之事。
隨即他便下令车队拋下部分輜重,全员轻装,日夜兼程。
原本因“旧伤復发”请求回京调养而略显缓慢的行程,被硬生生提前了好几日。
此刻,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已然在望。
“国公爷,前面就到城门了,是直接回国公府,还是……”车窗外,亲兵统领策马靠近,低声请示。
程镇疆沉默了片刻,眼中厉色一闪。
“不进府。”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直接去皇城,老夫要面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