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带著血腥味的兴奋感再次涌上心头。
对,就是这样,攻破这个生番寨子虽然折了些人手,但只要衝进那些汉民的村子,烧杀抢掠一番,抢够粮食、女人和財物,这趟就不算白来!用汉民的血和惨叫,来洗刷方才的憋屈!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举起刀,正要下令加速衝下去——
“嗖嗖嗖——!”
“砰砰砰——!”
破空声与火銃的闷响几乎同时撕裂了夜的寂静!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倭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惨叫著倒下一片。箭矢从两侧黑暗的树林中攒射而出,铅弹铁砂形成的弹幕更是笼罩了狭窄的山道!
“八嘎!有埋伏!”倭寇头目睚眥欲裂,猛地伏低身体,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心瞬间沉到谷底。
不是零散的抵抗,是成建制的埋伏!听这火銃的密度和箭矢的准头,人数绝对不少,而且早就卡死了他们下山必经的隘口!
“结阵!防御!边守边撤!找机会突围!”他嘶声吼叫著下令,声音因为惊怒而变调。
训练有素的倭寇立刻反应过来,队伍迅速收缩,火銃手和弓手试图向两侧黑暗中还击。但地形对他们极其不利,山路狭窄,两侧林木茂密,他们根本看不清埋伏者的具体-位置,只能盲目射击。
而对方的箭矢和弹丸,却像是长了眼睛,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来,每一声銃响或弓弦震动,几乎都伴隨著己方的惨叫。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下方响起。
火把的光芒瞬间如同一条怒龙,从山道下方迅速蔓延上来。
廖元敬一马当先,手持长刀,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他身后,是澎湖巡检司最精锐的將士,是红著眼睛的各乡青壮。
“儿郎们!倭寇想祸害咱们的家!屠咱们的亲人!能答应吗?!”廖元敬的声音如同炸雷。
“不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那还等什么?给我杀!”
“杀——!!!”
在山下关隘处憋了一肚子怒火和仇恨的將士、乡民,如同开闸的洪水,朝著被压制在山道上的倭寇猛扑过去。刀光、矛影、鱼叉、锄头……所有能杀人的傢伙,都朝著那些梳著月代头的畜生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