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远处的京城,目光复杂,有对家人的思念,更有一丝凝重。京城,可不比边关沙场,这里的明枪暗箭,或许更加凶险。
他身旁一名亲兵,操著浓重的豫中口音,呵著白气问道:“將军,之前嫩不也跟俺们一块儿练口音嘞?咋后面不练了嘞?”
王二牛收回目光,瞥了那亲兵一眼,声音低沉沙哑:“你们练好便是。我的底细,到了该知道的人面前,瞒不住,也不必瞒。只要你们几个,別让人一眼就看出咱们都是一窝子从秦陕出来的就行了。”
那亲兵挠了挠头,憨憨一笑:“中!將军放心,俺现在一口豫中话,溜著呢!保准不露馅!”
王二牛没有接话,只是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加快了几分脚步。
他身旁,一个穿著普通军士服,却难掩眉宇间一丝英气的亲兵默默跟上,与王二牛並马而行。夜风吹起她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动作间带著一丝温柔。
“快到了。”她低声说,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有些模糊,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期盼,“马上……就能见到定安了。”
王二牛沉默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韁绳,离家七载,生死搏杀,他也终於要见到家人了。
只是队伍末尾,还有一个亲兵似乎还在没有放弃的努力练习,嘴里反覆咕噥著几句生硬古怪的方言,语调滑稽:“甘-霖-娘……做咩啊……你系咪食错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