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家都是大力狂魔?
常人略显怪异,其他村民似乎都平平无奇,如同前世的普通人。

    村里也没听说过什么奇闻异事或武功门派。

    就在这时,父亲的举动更是让他眼皮狂跳!

    只见王屠户从院角的杂物房里,双臂环抱,稳稳地抱出了一个磨盘!

    那磨盘不是后世常见的小石磨,而是乡下给全村磨玉米面用的巨大石碾的碾盘底座部分!

    呈圆柱形,石质粗糲暗沉,直径怕是有五六十公分,厚度足有二三十公分!体积庞大,重量绝对是以百斤为单位计算的!

    父亲抱著这块巨石,如同抱著一捆不算太重的乾柴禾,脚步稳健地走到院中一架早已备好的磨架前。

    口中低喝一声:“起!”便將那沉重的磨盘稳稳噹噹、严丝合缝地安放在了磨架的石轴上!安放时,甚至不曾发出一丝晃动。

    王三牛彻底石化了。他看著院子里这三组“力量展示”——轻鬆摔摜整头猪的大哥,玩石头如捏泥巴的妹妹,搬巨盘稳如泰山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

    这……绝对有问题!这个“黑熊窝”……绝对有问题!人人均是大力狂魔?这难道是什么隱藏设定?!

    “哥哥……吃……”

    一双黑乎乎、胖墩墩的小手,捧著一小把白生生的杏仁,突兀地伸到了王三牛面前。正是砸完石头的王虎妞。

    小丫头仰著黑黢黢的小脸,大眼睛乌溜溜的,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关切和期待,一丝杂质也无。

    对上那双乾净又有点笨拙认真的眼睛,心中那份因震惊和陌生世界带来的忐忑,竟奇异地被驱散了些许。

    他下意识地伸出那只属於五岁孩童的、白皙纤弱的小手,轻轻接过了妹妹的心意。有几颗杏仁沾著点小丫头手心的汗灰,温温热热的。

    “虎妞也吃……”王三牛声音柔和了些,將杏仁分成两份,拿起其中几颗递迴给妹妹,“哥哥和虎妞一起吃。”

    王虎妞立刻开心地咧开嘴,露出几颗白牙,毫不客气地抓过杏仁,动作麻利地扒开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嚼得喷香。

    看著妹妹心无城府的吃相,又看著她刚刚“表演”过的神力,王三牛心中那份彆扭感依然存在,却又融入了更多的柔软。

    虎妞的记忆中,原主这个哥哥虽然体弱多病,但对她这个却是妹妹极好。

    每次母亲为了让他吃药,偷偷塞给他一点稀罕的零嘴(比如一块麦芽、几颗大枣),他总是会偷偷藏下小半,找到玩耍的小妹悄悄分享。

    这份情意,虎妞都记得。在这个家中,其他人或许觉得体弱多病的三哥是另类,是负担。

    但在小小的虎妞心里,这个偷偷给她好吃的病弱哥哥,是顶顶重要、顶顶需要她保护的人(儘管她才四岁,也不知道该如何保护)。

    王三牛捻起一颗温热的杏仁放进嘴里。生杏仁独特的清苦微甜和一丝独特的油脂香气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望向院子里忙碌的家人:父亲围著那沉重的石磨,开始推动巨大的磨杆,筋肉虬结的双臂爆发出稳定绵长的力量;

    大哥提著尖刀,在那砧板上的肥猪前比划,刀刃在日光下闪著寒光;

    二哥则在院墙边劈柴,碗口粗的原木在他挥动的利斧下应声裂开,沉闷的劈砍声带著穿透力;

    母亲和刘氏在厨房和院子间来回穿梭洗刷……

    此刻阳光洒在院子里,混合著石磨转动的碾轧声、劈柴声、洗涮声、虎妞在身边磕杏仁的清脆声响……

    却有一种微妙却真实感,如同碗中那碗温热的蒸蛋羹,缓缓地、固执地熨帖著他冰冷游离的灵魂。

    这里似乎也没那么糟?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黑黝黝的妹妹,满足地嚼著杏仁,还不忘偷偷把一颗没砸开的硬杏仁藏到小口袋里(大概是想留给他晚上吃的)时。

    王伟微微弯起了苍白的唇角,將那混合著清苦与微甜的杏仁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