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寻找可以躲雨的地方。有的靠到墙下,有的乾脆直接钻到两边的店铺中。
毕竟几分钟前,天上还是没什么云的,没人预料到这场雨会来得如此迅猛,也没多少人手上拿著伞。
相比之下,塞繆尔算是比较异类的。他打著伞,靠著边,捧著书,漫无目的地向前。
偶尔有人从他身旁跑,会下意识地从他身旁绕过,但不会去注意他。
隨著雨势渐大,越来越多的信息被塞入塞繆尔的脑子,庞杂,琐碎,转瞬即逝,各种信息挤入大脑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胀。
继续向前,大雨没能遮挡塞繆尔的视线,反而让他看得更清楚了。
虽然清楚的有点过了头。
大量庞杂且无用的信息的融入,让他一直掛在脸上的微笑都变得有些僵硬。
“我感觉我现在在主动去硬吃五条悟的大招。”他鬆开伞柄,让雨伞被无形的力托举,漂浮在他身边。
用空著的手敲了敲脑袋,一个接著一个把那些无用的信息销毁掉。
因为过目不忘,他必须得要主动分割那些记忆,要不然迟早会把他的脑子冲爆。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记得,很早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但是《癲佬世界旅行指南》则没有这些烦恼,它本身的作用就是处理大量的数据,再接收到塞繆尔传来的数据后进行迅速的分析、检索,顺带著將那些或有用或没用的信息串联起来,匯总推理成更有用的信息。
它微微发光,表示自己正在工作,没有偷懒。可惜它没有发动机,要不然它高低得响两声。
“啊,我想起来了。”塞繆尔一边揉太阳穴,一边说,“我开始有点相信,你真的是我无意识间利用律痕和律韵手搓出来的东西了。”
“?”
旅行指南在地图中心回了他一个问號。
“原来你之前一直没信吗?”
“而且什么叫只是『有点相信』?”
“废话,我怎么可能隨便就相信一本来路不明的书?”塞繆尔的回答理所当然。
“我可是看过《哈利波特》的,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又一本『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文字排列组合,先是勾勒出一个简笔画小人跪地捂心作哭泣状的图案,旁边配著夸张的泪滴。
地图中心的画面向两边扩开,留出一片空白,描述下新的文字。
“啊,好伤心啊,我感觉我快哭了,只可惜我没有泪腺,也许我现在应该喷你一脸墨水。”
“但很可惜,我知道你肯定能躲开,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对著你碎碎念。”
停顿了两秒新的文字浮现。
“所以你现在是为什么给我发金水了?你查我成分了?”
“这个啊。”塞繆尔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想到我之前也有过今天一样类似的经歷,我当时就想著,要给自己做个外置大脑。”
“可惜后面没能做到。”
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为了避免命定的死亡,塞繆尔曾经考虑过通过一比一复製的方式创造一座城市。
他管这叫“假死避雷计划”。
复製所有建筑、复製里面的人、最后复製一份自己的死亡。
没准就能骗过去呢?
他不知道,但结果依旧是不了了之。
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的他要弱上一点,似乎是还没合成得到“荒诞丑角”的律韵,没办法將自己的意识分离、具现、实体化、並融合成新的道具。
当时的他强撑著脑袋爆炸的感觉,大致的复製了一座城市,但是里面的居民目光呆滯,动作僵硬,就像提线木偶。
反正是完全没有用。
“我记得当时我也是这样,脑袋撑的胀胀的,就想著能不能创造一个外置大脑,帮我处理一下多余的数据。”塞繆尔笑著说,“不过我最开始的想法是做成手机来著。”
“行了,不说这个了,”他托著旅行指南的手曲起手指,敲了敲封皮,“整理好数据了没有?”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掌中的《癲佬世界旅行指南》就给出了回应。
“整理好了。”
而后文字褪去,原本空缺了一块的地图重新被补满。重新恢復成一张清晰、完整、標註著瑞恩市各大区域详情的静態地图。
不过,对比最开始,地图上面多了四个红色的圈,和红圈旁边的几段小注释。
依旧是不到蚂蚁腿大小的文字,但塞繆尔依旧能看清。
第一个圈落在东区,准確地圈定了贫民窟里面、靠近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