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戏中人
    果子塞入口中,凯尔特的脑袋立刻像是装了弹簧一样重新归位。

    没有咀嚼,没有吞咽的艰难,纸质的果子立刻融化,化作基本的信息融入凯尔特的身体、修改著凯尔特的身体。

    它化作无形的洪流,沿著凯尔特的口腔、食道,如同无数细小的、带著神秘符號的溪流,瞬间涌入他躯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

    凯尔特攫取了律法的胜利果实,他要做零食大总统。

    当然,律痕和律韵的融合当然不会是单纯吃下去就可以的。

    “吃”这个动作,仅仅只满足塞繆尔和凯尔特的某种表现欲,真要说起来,其实塞繆尔和凯尔特什么都不用做,需要等待就好。

    隨著纸制果实的吃下,凯尔特开启那份“模仿”的才能,主动向那些纸中铭刻的律痕和律韵寻求“污染”。

    没有什么天地异象,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特效,更没有某种奇奇怪怪的共鸣。

    一切就这么平静的发生著,凯尔特甚至几乎没有痒或疼的感觉。

    他只是觉得在冥冥中,似乎有什么被重构了。

    精神一阵恍惚,凯尔特在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不是自己了,但又立刻被调整了回来。

    同时接受三份律韵和四份律痕,凯尔特本身的意识没有被瞬间吞没也,仅仅是因为塞繆尔在凯尔特的人格被覆盖了之后又重新的覆盖回来了而已。

    很快,这份由幻术创造的身体似乎拥有了更完整的“地基”,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更加完整、凝实。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接下来,进一步的异变產生了。

    凯尔特的双眼在一瞬间被染成了半透明的白色,有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他的眼角开始分裂出细微的裂痕,还有白色的晶体產生,与那些裂纹一起,从眼角开始,向整张脸蔓延。

    不只是脸,就连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体延伸出裂纹,开始逐渐支离,伴隨著白色的晶体碎屑。

    律韵“启明星”是由前置律痕融合而来的,但是现在塞繆尔只给凯尔特复製了“启明星”,没有复製前置的需求。

    这似乎让凯尔特出了点bug。

    “那什么,我好像要成为被你玩死的第二个分身了。”凯尔特张开嘴,吐出抱怨。“你有没有点愧疚感,我大抵是要殉道了。”

    “应该不会吧?要不你再忍忍呢?”塞繆尔摸著下巴,注视著身体开始瓦解的凯尔特。

    塞繆尔感觉自身分离出去的部分意识开始与他本身的意识產生了少许性格上的区別。

    但这依旧是他,依旧是他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延伸。

    这就像一个人的左手和右手,不能因为左手带了戒指而右手没带就说他俩的本质不是一个人。

    虽然这依旧与自己的意识完全连接、与自己的思考完全连接,但是在性格上却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就像旅行指南中所说的那样,律痕的获取跟一个人的性格和思维有关相关,而获取的律痕也会反过来影响求律者的本质。

    至於律韵,这个的影响就更大了。

    虽然这些影响无法完全影响到塞繆尔本身的意识,但是肉体是会影响精神的,在融合了这份律韵后,这具名为“凯尔特”的分身的身体本能和肌肉记忆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但即便是重新覆盖的人格,依旧与原本存在一点点的不一样。

    这不是说他產生了完全独立的意识,而是塞繆尔存在於凯尔特体內的那一部分意识在身体的影响下產生了性格上的变化。

    塞繆尔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分为二,他们之间互相连接又各自独立。

    他就像是一个入戏很深的演员,完全融入角色,会因角色的喜悦而喜悦、因角色的悲伤而悲伤,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在一次性扮演两个角色。

    这一次,塞繆尔没有选择进行完全的覆盖。

    没有关係,因为他是塞繆尔,也是凯尔特。

    完全一模一样的思维有什么意思?反正塞繆尔並不介意把自己弄成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他的意识逐渐拔高,既是导演,也是演员,同时操控两具身体,感受著肉体本身的喜怒哀乐。

    他忽然间明白了。

    这是“戏中人”律韵的能力之一。

    可以让他扮演任何人,又不迷失最初的自己。

    他是导演、是戏子、是观眾,是戏中人、是戏外看客。

    是吴朗、是塞繆尔、是凯尔特……

    而最后,他就是他。

    两个视角看到的两个画面、听见的声音、感受到的感觉全都同时重叠在一起。

    他的思想和记忆是共通的,但两个身体对同一件事情却会表现出不同的看法。

    两份精神既疏离又统一,他很难表述这种感受,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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