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名工人面面相覷,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隨即就是集体暴怒。
因为於莉八月份在厂门口受到书记表扬,隨后又是全厂通报表扬,號召全体工人向於莉学习,直接把於莉塑造成道德模范。
各车间主任为……嗯,懂的都懂,不遗余力的给宣扬於莉忠贞不渝,贤惠善良的道德品质,每次开小会,都要把於莉拎出来夸一遍,让工人同志们向於莉学习。
於莉也挺会演戏的,演著演著连她自己都信了,搞得四车间工人都挺照顾她,偶尔厂里发福利,还给她送点。
结果,於莉居然跟小叔子搞破鞋,搞出人命不说,还染上脏病?
“他奶奶的,这个烂货太无耻了,骗我们!!!”
“贱人!!不要脸的贱人!太他娘的噁心了,这是人干的事?”
“呸,活该她染上脏病,怕是那里都烂了吧?”
“丟人现眼,丟人现眼啊,咱们四车间的脸都被这烂人丟完了。”
“书记才是最生气的吧,被於莉这小娼妇骗了这么久,不得不说,於莉的胆子是真大。”
“出名了,於莉这下出名了,南锣鼓巷帽儿胡同九十五號院到底是咋回事?院里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我以前就说过,易中海傻柱那个院里没一个好人,於莉不是什么贤妻良母,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闭嘴吧你,你马盼娣就是事后诸葛亮,当时你怎么不去提醒周书记?”
“周书记听说也住九十五號院,为啥还会被於莉骗啊?”
“咱们周书记住的是东跨院,单独开门,平时跟九十五號院的人都不来往,而且八月份周书记就搬到雨儿胡同了。”
“好嘛,这事儿性质太恶劣,太卑鄙无耻了,就应该把於莉抓去打靶!”
“打靶不至於,被厂里开除,又染上花柳病,於莉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確实,不过嘛,她就是活该!”
四车间的工人群情激愤,对欺骗他们的於莉破口大骂。
车间主任卫景兴嘆了口气,朗声道:“大家消消气,不要耽误工作,於莉这事也是给大家敲响警钟,要诚实守信……”
听到主任又开始长篇大论,工人们头都大了,赶紧闭上嘴,继续工作。
……
厂医院二楼,隔离室。
情绪崩溃的於海棠哭闹了好一会儿,在医生护士的安抚下才镇定下来,双目无神的躺在病床上,接受青霉素注射治疗。
早期梅毒不存在心血管、神经及骨骼系统的器质性病变,此时规范使用青霉素类药物能有效抑制梅毒螺旋体。
治疗后患者症状会逐渐消退,血清学指標转阴,达到生物学治癒。
於莉就没得治了,因为她已经遭到开除,只能自费去其他医院治疗。
医院门口,怒火中烧的王主任骑著自行车飞驰而来,身后还跟著街道办干事黄寧。
辖区內发现感染脏病的人,街道办必须要出面处理,而且给感染者提供免费治疗。
让王主任火大的是,於莉不仅欺骗周黎,欺骗1063厂全体工人,也欺骗她!
閆解成给易中海送煤油,不小心走火把自己双腿烧熟,截肢成了残废,於莉还不离不弃,得到周黎的表扬,她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就免了於莉家的房租。
不曾想,於莉跟秦淮茹一个德性!
王主任骂骂咧咧的停好车,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口罩戴上,怒气冲冲走进医院。
保卫处长魏振山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王主任,笑著打招呼。
“王主任来了啊?”
王主任摘下口罩,苦笑道:“魏处,我真的怕了九十五號院这些混蛋玩意,一天天的,净干些狗屁倒灶的事。”
魏振山嘆了口气,非常理解王主任的心情。
“唉,你可別说了,李副厂长已经打算对九十五號院的工人进行详细调查,確保不会再出现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確实很有必要做一次深入调查!於莉人在哪?我先带她去医院。”
魏振山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说道:“在二楼隔离室!我还有事要忙,王主任你上去问护士就行。”
“行,魏处您忙。”
王主任带著黄寧上二楼,找护士问路,来到隔离室门口。
护士拿出钥匙打开门,眼睛红肿,神色萎靡的於莉抬起头,看到是王主任,又羞愧的低下头。
看著悽惨的於莉,王主任的怒火消散许多。
“於莉啊於莉!你可真会装啊!我们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这下好了,在东城区你可算出大名了。”
“在跟閆解放搞破鞋之前,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於莉捂脸痛哭,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