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会议室厚重的胡桃木门紧闭,隔音材料將走廊的喧囂完全隔绝。长条会议桌旁,七名董事或坐或立,空气里瀰漫著雪茄的辛辣与紧张汗水混合的气味。
“已经四十八小时了。”说话的是营运长理察·斯通,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用指尖敲击著光洁的桌面上的一份报表,“莱杰先生没有任何消息,连他的私人安防团队都联繫不上。而明天就是季度结算日,我们在坡县的期货头寸需要他亲自授权才能平仓,涉及十七亿鹰元的风险!”
“警方怎么说?”坐在主位左侧的女人问。她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伊莉莎白·温特,六十余岁,灰发挽成严谨的髮髻,深蓝色套裙一丝褶皱也无。
“他们说,莱杰先生是成年人,失踪不到七十二小时,警方不予立案。”理察冷笑。
“不予立案?!”温特眉头一皱,“他们疯了?!”
西鹰的警方就是权贵的狗,无论是马克多投资还是莱杰,都算是权贵,公司都报案了,他们竟然敢不立案,谁给他们的胆子?
“雷顿警监私下跟我说过,这件事情,被人压下来了。”
“被人压下来?谁?!”
“不清楚。”理察苦笑起来,“你们也知道,莱杰先生资金背景雄厚,他有很多有能量的朋友,也有很多晦涩不明的关係。”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关於拉希德·莱杰的传闻,在座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
这傢伙出身普通,但是才华横溢,大学一毕业便在一些有背景的人赞助之下进入金牛街打拼,很快便创立了马克多投资,虽然他们是公司的董事,但那都是马克多成立之后为了壮大规模被拉进来的,取得了公司的股份,马克多的原始资金来源和莱杰背后的关係,他们了解的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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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也不想了解。
莱杰的投资组合里总有些看似毫无逻辑却总能带来惊人回报的项目,都是在金牛街混的,適当的分寸还是需要掌握的,这些项目背后肯定藏著不只一只大鱷,甚至还有一些黑暗的小秘密,他们不知道就没有风险,知道了反而不美。
“当务之急是稳定公司。”伊莉莎白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根据公司章程,若董事长因故无法履行职责超过二十四小时,可由董事会投票选出一位临时主席,代行职权直至——”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嘎然而止。
会议室的门,就在此时无声地滑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预警。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体型魁梧得像橄欖球线卫的男人率先进入,分列门两侧。
隨后,一个男人踱步走了进来。
维克·拉!
雪人投资公司的总裁。
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毕竟都是在金牛街混的,而且马克多公司与雪人公司有好几个合作的项目。
穿著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隨意地鬆开一颗纽扣,黑髮向后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手里还拿著一个薄薄的皮质文件夹。
理察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不料维克先开口了。
“先生们,女士们。”维克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会议室里骤然升起的惊愕与低呼,“抱歉打断各位的……紧急磋商。”
“维克先生,你这是……”理察上前问道。
维克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会议桌空著的主位,这原本是属於莱杰的位置,將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在眾人的脸上扫过,道,“从现在起,我代表拉希德·莱杰先生,全权接管马克多投资公司的所有事务。”
“荒谬!”一名年轻的董事脱口而出,“你有什么资格?”
维克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將文件夹推到理察面前。
理察一把抓过文件,打开,入目的第一行字便让他的动作凝滯了一下,《股权不可撤销信託转让协议》。
几分钟之后,他才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这……这不可能!莱杰先生怎么可能把名下所有股份,连同投票权,全部转到一个……『先知基金会』的名下?而且生效日期是……昨天?”
“协议经过哈德逊律师事务所公证,並在拉华州州务卿办公室完成了备案。”维克平静地说,“先知基金会的唯一执行理事,是我。因此,我拥有马克多投资公司百分之四十二的股权及相应投票权。根据公司章程,这已足以在董事长缺席时,指定代理主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疑或、激动、甚至愤怒的脸,接著道,“而我指定我自己。”
“这是掠夺!”一名一直没说话的老年董事,用颤抖的手指指著维克,“莱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