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洛斯特”號。
詹姆斯上校原本以为对方会减速,会转向。
但他错了。
他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钢铁铸造的山,正以三十节的高速,带著死亡的压迫感,向他碾压过来。
“上帝啊……他们疯了吗?!”
视野中,南昌舰那高耸的舰首破开巨浪,激起的白色浪花甚至比“格洛斯特”號的舰桥还要高。
那个巨大的“101”舷號,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距离,五链。
三链。
两链(约370米)!
在这个距离上,詹姆斯甚至能看清南昌舰甲板上那个巨大的一体化主炮塔正冷冷地指著前方。
“撞上了!要撞上了!”大副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四千吨对一万三千吨。
这不是碰撞,这是屠杀。
“右满舵!快右满舵!!”詹姆斯此时顾不上什么皇家海军的尊严了,他抓著话筒嘶吼,“避开它!快避开它!!”
“格洛斯特”號拼命地向右急转,船身剧烈倾斜,甚至露出了红色的船底。茶杯、文件、仪器在舰桥里乱飞。
就在它刚刚偏过船头的一瞬间。
轰隆隆——
南昌舰呼啸而过。
虽然没有直接撞上,但南昌舰高速航行產生的巨大兴波,像是一堵水墙,狠狠地拍在了“格洛斯特”號脆弱的侧舷上。
“咣当!”
这艘可怜的英国驱逐舰被巨浪狠狠一推,横摇角度瞬间超过了三十度。
舰上的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摔得七荤八素,桅杆上的雷达天线都在剧烈晃动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而南昌舰,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就像是一个穿著重甲的骑士,无视了脚边狂吠的野狗,径直穿过了那所谓的“封锁线”,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笔直而傲慢的航跡。
……
香港,中环,和记大厦顶层。
陈念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
大卫·陈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大卫·陈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南昌舰没让路,英国人的『格洛斯特』號差点被浪掀翻了,现在正在海上画龙呢。”
陈念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平静。
“意料之中。”陈念放下杯子,“那个詹姆斯上校,大概忘了牛顿第二定律。质量越大,惯性越大。想用四千吨去別一万吨的车?脑子里装的都是炸鱼薯条吗?”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搞大,那我们就帮帮场子。”陈念转过身。
“大卫,通知我们的交易团队。”
“那个『格洛斯特』號是哪家造船厂造的?”陈念问。
“沃斯珀·桑尼克罗夫特公司,也是英国主要的军舰出口商。”
“很好。”陈念打了个响指,“做空它。理由嘛……”
陈念笑了笑,笑得像个魔鬼。
“就说西太平洋海况恶劣,极易发生『撞船事故』,投资风险极大。”
大卫·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明白。这一波,至少能让他们跌掉两艘驱逐舰的造价。”
“去办吧。”陈念挥了挥手,“告诉全世界,惹了我们,不仅要挨打,还要破財。”
……
回到那片海域。
虽然衝过了第一道防线,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相反,气氛变得更加肃杀。
“格洛斯特”號的狼狈,彻底激怒了整个特混舰队。
“滴滴滴滴——!!!”
南昌舰的作战指挥中心內,刺耳的雷达告警声再次炸响,比在维多利亚港那次还要密集,还要疯狂。
“报告!侦测到多波段雷达锁定!”
“方位090,美军『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两艘!”
“方位120,法军『贞德』號!”
“空中!两架f/a-18大黄蜂打开了火控雷达!正在俯衝!”
电子战军官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全方位锁定!对方这是在示威!”
屏幕上,十几条红色的锁定线,像是一张死亡蛛网,死死地缠绕在南昌舰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只要任何一方手抖一下,这片海域就会瞬间变成火海。
赵宇的手紧紧抓著海图台的边缘。
“舰长,要开火控雷达反击吗?”枪炮长咬著牙问,“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