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站在雨中,看著那道刺破苍穹的尾焰,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考验,在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这里是暴雨无法触及的寧静领域。阳光刺眼,天空蓝得近乎发黑。“黑丝带”如同一只黑色的幽灵,在云海之上高速巡航。
座舱里,雷鸟的心跳还没平復。刚才那个起飞动作根本不是他做的,他感觉自己像是个乘客,被这架飞机“带”上了天。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也很恐慌。飞行员最怕的就是失去对飞机的掌控。
“塔台,黑丝带报告,飞行姿態稳定,各系统正常。”雷鸟的声音有些乾涩。
“收到。”耳机里传来陈念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冷酷,“雷鸟,现在进行第二阶段测试。切断主飞控增稳系统,进入『直接法则』模式。”
雷鸟的手抖了一下:“陈总,这架飞机是静不稳定设计,如果切断飞控增稳,它就是一块隨时会翻滚的铁皮。你確定?”
所谓的静不稳定,就是为了追求极致的机动性,牺牲了飞机的自然稳定性。没有电脑每秒几千次的微调,人类根本无法驾驭。
“我確定。”陈念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要看看,在那块美国晶片的辅助下,这副苏联骨架的极限在哪里。执行命令,做『眼镜蛇机动』,然后测试改出极限。”
“疯子……”
雷鸟咬了咬牙,伸手拨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关。
“警告!飞控增稳已断开!”座舱內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飞机瞬间变得极其暴躁,操纵杆开始剧烈抖动。雷鸟深吸一口气,猛地拉杆到底!
“起!”
巨大的鸭翼猛然上偏,机头高高昂起。战机瞬间从平飞状態变成了直立状態,机身与气流的夹角超过了110度!
著名的“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在这个角度下,飞机实际上是在向后“平移”,速度骤降。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由於切断了主飞控的限制,加上高空稀薄空气的影响,机头在上仰过大后,並没有像预期那样改平,而是向左剧烈偏转,瞬间陷入了最为恐怖的“尾旋”!
所谓的尾旋,就是飞机的“死亡螺旋”。飞机像一片落叶一样,一边自转一边急速下坠。在这个状態下,所有的舵面都失去了气动效能,拉杆推桿都没有任何反应。
“失速!失速!进入尾旋!”雷鸟大吼,冷汗瞬间湿透了背部,“改不出来了!高度掉得太快!”
塔台里,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快让他弹射!”赵部长抓起话筒吼道。
“不用弹射!”陈念一把按住话筒,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晶片还在工作!相信它!”
万米高空中,战机还在疯狂旋转下坠。天地在雷鸟的护目镜里飞速旋转,过载压得他眼球充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块被陈念称之为“硅基神经”的fpga晶片,捕捉到了飞机陷入极端姿態的数据。
如果是传统的程序,此刻可能已经死机报错了。
但这块晶片里烧录的是最为暴力的硬逻辑。
“接管权限。”
两台发动机的尾喷口瞬间向相反方向达到了最大偏转角度——左发上偏,右发下偏,同时推力瞬间加满!
“轰——!”
这不是气动力的控制,这是纯粹的推力矢量控制!
原本还在无序翻滚的战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一把攥住。旋转戛然而止!
紧接著,矢量喷口再次协同动作,配合全动的鸭翼。
战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至极的弧线。它没有低头俯衝来获得速度,而是在几乎零速度的状態下,机头猛地一甩,像是一条回头咬人的毒蛇,瞬间完成了180度的调头!
赫伯斯特机动(j-turn)!
而且是在失速尾旋状態下强行改出的j-turn!
改出的一瞬间,火控雷达自动开启。
“滴——!”
清脆的锁定提示音在座舱內响起。
雷鸟惊魂未定地看去,赫然发现,原本在他身后伴飞观察的一架歼-8ii靶机,此刻正牢牢地套在他的hud(平视显示器)准星中央!
如果是实战,这架歼-8ii已经变成了一团火球。
伴飞的歼-8ii飞行员嚇得魂飞魄散:“臥槽!他怎么转过来的?”
塔台里,赵部长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彼得罗夫则兴奋地把空酒瓶摔得粉碎:“乌拉!看到了吗?这就是艺术!这是只有上帝才能创造出来的奇蹟!”
雷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