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看。”
东芝的厂长渡边一脸諂媚地递过来一枚成品,“这是按照您的要求,用最高纯度的氮化硅陶瓷烧制的『至尊筹码』。耐高温1400度,硬度仅次於金刚石,摔不烂,烧不坏,绝对符合您『永恆赌局』的概念。”
陈念接过那枚“筹码”,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但质感极佳。
这哪里是什么筹码?
这是彼得罗夫那个疯子点名要的,用於al-31f型发动机改进款的涡轮叶片基材!
国內目前的材料工艺还达不到量產標准,彼得罗夫那个暴脾气老头已经在深圳骂了三天娘了。
“不错。”陈念隨手將那枚价值连城的“筹码”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渡边厂长,这一批我要十万个。另外,那种用於『装饰』的碳纤维板,也要加急。”
“没问题!只要美金到位,我们连夜加班!”渡边笑容諂媚。
就在这时,车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几辆黑色的雪佛兰横衝直撞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白人。
为首的一个戴著墨镜,下巴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美国中央情报局驻东京站行动组长米勒。
“停下!全部停下!”
米勒带著人衝进车间,手里拿著一张搜查令,眼神凶狠,“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涉嫌违规生產军用禁运物资!所有人离开机器,接受检查!”
车间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渡边厂长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陈念却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把玩著那枚“筹码”,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甚至还带著几分看戏的戏謔。
“哟,这不是米勒先生吗?”陈念用流利的美式英语打招呼,“怎么,cia现在的经费这么紧张,连赌场生意都要插一手?”
米勒大步走到陈念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黑色圆片,举到灯光下仔细观察。
“別装傻了,陈。”米勒冷笑,“这东西的材质是氮化硅,是用来做飞弹整流罩或者发动机叶片的!你以为把它做成圆形,我就认不出来了?”
“飞弹?”
陈念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转身从旁边的箱子里抓起一把“筹码”,像撒花瓣一样撒向空中。
“哗啦啦——”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车间。
“米勒先生,你的想像力真丰富。”陈念捡起一枚,指著上面雷射刻印的“hutchison entertainnt”(和记娱乐)字样和精美的花纹,“这是我们即將开业的娱乐厅专用筹码。为了防偽,也为了手感,我特意用了点高科技材料。怎么,美国法律规定不能用陶瓷做筹码?”
“你……”米勒语塞。
他看著满地的“筹码”,又看了看旁边工具机上正在加工的形状。確实,都是圆形的,没有任何空气动力学特徵。
“fuck!”米勒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明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撒谎,明知道这些东西运回中国后会变成杀人利器,但他没有证据。
这些零件被拆散了,被偽装了,在法律意义上,它们就是一堆昂贵的米勒铁。
“米勒先生,如果没有別的事,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人干活。”陈念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每一分钟的停工,都是几万美金的损失。这笔帐,我会让律师寄给美国大使馆。”
米勒死死盯著陈念,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把手里的“筹码”狠狠摔在地上。
“盯著他!”米勒对身后的手下吼道,“只要这批货有一件流向军工厂,就给我扣下来!”
说完,他带著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著cia的车队消失在视线里,渡边厂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陈……陈总,太险了……”
“险吗?”
陈念弯腰捡起那枚被米勒摔在地上的“筹码”,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完好无损。
“质量真不错。”陈念讚嘆道,“日本人做工匠,確实是一把好手。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
三天后。横滨港。
一艘掛著巴拿马旗帜的巨型货轮“和记荣耀號”正在装货。
巨大的货柜被吊臂缓缓吊起,里面装著“舞台设备”、“高级筹码”、“游乐场离心机”以及各种名目的“民用设施”。
码头上,田中和渡边带著几十名日本技术人员,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当陈念走上舷梯时,这群日本工业界的精英,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陈先生,一路顺风!”
“感谢和记集团的订单!”
声音洪亮,充满了卑微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