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夏
陈绯咧了咧嘴,嗤笑了一声,“记住我是怎么被人家一点一点赶出自己的家,变成没人在意的人。”

    “陈绯,不是这样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家,”陈燃的声音无力且愧疚,“事情发展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我是真的为你考得好而高兴。”

    出分的那几天,凡是来店里买东西的人,哪怕是只买一包纸巾,一颗糖果,他通通都很大方地送了瓶汽水,逢人便说自己的妹妹有出息。

    “够了,”陈绯目光冷冷,不屑地说:“我已经不在意了。”

    或许当时陈燃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以为她已经不在意了。陈绯很坚决,那年夏天在临出发报到前,都没再和陈燃说过一句话。

    但他依旧帮她买好了车票,拎着大包小包把她送到惠城汽车站。临别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款的翻盖手机塞到她手里,粉白色的小巧的款式,总能在电视广告上看见。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心疼电话费,都帮你交好了。昨晚在你书包里塞了点钱,下了大巴别不舍得花钱,打个的士去学校;去了阳城就好好学习,一定考个好大学,学费啥的都别操心,哥都准备好了……”

    他喋喋不休着,履行着父母的职责,陈绯上了车,翻开书包看到厚厚一沓新新旧旧的纸币,点点数应该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全部存款。

    很快车就启动了,盛着泪水的眼睛的视野模糊一片,她看着他高挑的身影,挥动的手臂,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啪嗒啪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