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
又立起身,在他桌上抓了支铅笔,在旁边点评道:“‘’t agree re!(不能更同意了)!’”

    “干嘛呢,”裴肖合洗完碗,走到房间里来,看到黄昔悦在桌前鬼鬼祟祟。

    “没干嘛,读你的闲书呢,”她转过头来,倒是神色悠然,“看来,你是白天击剑,晚上想练成‘独孤九剑’这样的独门绝技,不过我劝你可不要——‘走、火、入、魔’。”

    他偶尔是会幼稚地照着武侠小说里的招势耍上两招,假装自己是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客。竟被她轻飘飘地戳穿了。

    裴肖合一下子怪不好意思地脸红,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要休息会儿么?去睡会呗。”

    “嗯,”她知道他脸皮薄,于是就钻进了被窝,把自己埋在清香的洗衣粉味道里,很安心,沾上枕头就睡着。

    他爱干净,有洁癖,井井有条,如果是别人穿着牛仔裤钻进他的被窝……哦不,如果是别人进到他的房间……他想,没有这样的如果。

    但他此刻只是往前一个跨步,坐在了床边,低下头看着她的睡颜,睫毛弯弯。

    他们离得很近,近得感受她轻微的一呼一吸。他的心脏猛烈跳动,紧张得手指都僵得不能动。

    他想幸好她没有看到前几页他划线的地方,不知道他憧憬令狐冲和任盈盈的知己爱情。

    等她醒来已是下午两点过。

    两人往训练场去,快走到门口时,一个略为熟悉的身影在前头率先走了进去。裴肖合停下步子,冲前面喊了声:“池哥?”

    沈池转过身,略为有些震惊地看到这两个人的组合,打招呼道:“阿合,昔悦,好巧,新年好。”

    “新年好!”裴肖合的声音里少有地带着一丝兴奋。

    击剑队里厉害的角色不多,沈池无疑是当下最出色的一个,让所有人钦佩的当之无愧的队长。他也不例外,默默把沈池当作榜样。

    黄昔悦忽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扔了封署名为“沈池”的情书,不免得尴尬地,眼神做贼心虚地飘忽着:“新年好。”

    沈池又问道:“你们过年没有回家?现在是过来……训练?”

    “是,”裴肖合也没掩饰,直说:“她陪我来训练。”

    “来吧,”沈池似乎并不惊讶,朝他招了招手,“我陪你练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