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轻巧。他是真的心下松快,他以为她的轻巧是真正的轻巧。
所以在他搜到“徐璀工作室官网”和“助理导演黄昔越”的时候,在他看到他们在树下相拥的时候,心中汹涌着自嘲,他自诩最擅长解构人心,转换攻防击破弱点,却好像在许多看似不重要的时刻输在轻敌,彻彻底底。
可惠城、击剑基地、明明是他的主场,他从小出生长大,从一粒小石子蜕变成闪耀星星的地方。
徐璀松开黄昔越,转过身对上裴肖合狭长深邃的眸子,那双眼睛平静极了,不再似年少时闪着不忿,翻涌的情绪都藏在心底。
徐璀欲言又止,“裴肖合,你……好好照顾她。不要欺负她。”
说罢面前“江A”的车灯亮了亮,他很快坐进了车里,黑衣身影隐入黑夜,好像从没出现过。
这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本想忽视过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直接同她重新开始——就像那时他们一同莽撞地冲入惠城无尽火热的夏季。
但他也一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过去的没有再见过的八年的时间,像一把他们之间的越来越大的裂缝,但误会都是会解除的……不是吗?
她当然也有很多秘密和心事想要不管不顾地倾吐给他,但她已经时日无多,不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何必让他知悉,让他伤心,平添他的烦恼?
她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些不忍,她说:“阿合,我说过了,你也很清楚,我们回不去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把纪录片拍完,你再别问我为什么,好不好?”
“不好,”他一步一步走向她,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就算回不去,也可以重新开始。和以后比起来,过去已经不再重要了。昔昔,我只想和你重新开始。”
“这些年,我恨过你们,”他看向她,难得脆弱坦诚,“但我也很想念你们,从来没有停止找过你们。不管你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爸爸,还是为了……我回来,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
一瞬间,她好像看到那些年不管不顾的黄昔悦走向自己,走向几近油尽灯枯的黄昔越。
可惜从一开始,他们结下的梁子就有关生死;这件事,并非他们能左右。
她咬着唇,不甘心,口是心非,“可惜我并不想重新和你在一起。”
“你撒谎,吃人家嘴短,”他上前,俯下身凑近亲了亲她的唇角,“你吃了我的巧克力,就代表你接受我;你回来我的地盘,就别想再逃走。”
他心里沾沾自喜,毕竟十三岁的时候,她没吃上徐璀的歌帝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