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威和军队的震慑力尚存,至少在主要交通线上如此。
但这平静之下,是正在蓄积的风暴。
越往北走,沿途的村落和小镇就越显破败萧条。
有些村庄几乎空了,只剩下些走不动的老人,裹著破旧的棉袄,蹲在低矮的土墙下,眼神浑浊地望著这支全副武装的车队隆隆驶过。
田地里多是荒芜,偶尔能看到零星瘦弱的牲畜在啃食著枯草。
“征粮队……半月前才来过……家里实在没余粮了……”
路过一个村子时,林恩曾下车询问一位老人,得到了这样颤抖的回答。
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嵌著灰尘和绝望,枯瘦的手紧紧攥著一根充当拐杖的木棍。
“小伙子,你们这是……又要打仗了?”老人有些恐惧,“可別再打了……再打,这村子……就真没人了……”
林恩无言以对,留下一袋乾粮,默默回到车上。
马车里,蕾娜沉默地看著窗外掠过的一片破败。
黛琳难得没有闹腾,安静地蜷缩著。
林恩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心中並不平静。
这就是北境的“盛世”么?
领主贵族们歌舞昇平,日进斗金,而支撑这一切的底层平民,却在无声地枯萎死去。
柯恩镇的起义,威克镇的“叛乱”……与其说是被煽动,不如说是被逼到了绝境后的必然爆发。
斯特林、戴斯蒙德这些人,他们真的不懂吗?
不,他们懂。
但他们更在乎自己的权位、財富和所谓的“大局”。
在他们眼里,这些贱民的生死,不过是可以计算、可以牺牲的数字。
所以斯特林可以为了政治资本,一手导演威克镇的惨剧,將脏水泼给地下城;
所以戴斯蒙德可以一边加征赋税,一边表彰斯特林的“功绩”。
马车顛簸著。
林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会让斯特林带著大军去攻打柯恩镇。
这场仗,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