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杀阉狗
    “鏘!”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碎了寿宴的喧囂。

    顾剑白的绣春刀,在距离魏忠贤咽喉三寸处被挡住了。

    挡住刀的,不是兵器,而是两根手指。

    魏忠贤依然坐在太师椅上,两根惨白的手指夹住了那把足以断金碎玉的利刃,脸上掛著一抹嘲弄的笑意。

    “年轻人,火气太大了。”

    魏忠贤手指微微一弹。

    “崩!”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顾剑白只觉得虎口剧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走路都要人扶,只会绣花的老太监,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童子功?!”

    顾剑白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没想到九千岁不仅权倾朝野,武功更是独步天下。”

    “没办法。”

    魏忠贤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那身被指控为谋逆的龙袍。

    “想杀咱家的人太多了。苏长青,你是这十年来的第一百零八个。但前一百零七个,都成了花肥。”

    他转头看向苏长青,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乖乾儿,你这齣戏唱得不错。私藏龙袍?偽造玉璽?呵呵,这確实是死罪。”

    “但你忘了一件事。”

    魏忠贤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红袍鼓盪,如同魔神降世。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今天把你们都杀了,谁知道这龙袍是从哪来的?咱家可以说是你苏长青想造反,带进魏府来栽赃的!”

    “来人!关门!杀狗!”

    隨著魏忠贤一声令下,魏府四周的高墙上,突然冒出了无数手持强弩的死士。

    大门轰然关闭。

    原本来祝寿的文武百官嚇得钻桌子的钻桌子,尿裤子的尿裤子。

    “完了!这是鸿门宴啊!”

    “魏公公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苏长青!你害死我们了!”

    面对这绝杀之局,苏长青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退到一根柱子后面,不仅没躲,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杯。

    “乾爹,您说得对。”

    苏长青笑得比魏忠贤还阴险。

    “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但胜利者,往往是准备最充分的那个。”

    “您的仇人都变成了死人,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坏,不够狠,不够……不要脸。”

    苏长青举起酒杯,对著魏忠贤遥遥一敬。

    “那是因为他们没带这个。”

    “啪!”

    苏长青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魏忠贤一愣:“摔杯为號?你以为这魏府外还有你的伏兵?东厂早就把……”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外的方向传来。

    大地在颤抖,魏府的瓦片簌簌落下,桌上的酒杯被震得东倒西歪。

    紧接著,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那是普渡寺的方向。

    “怎么回事?!”魏忠贤脸色大变。

    那是他的金库!是他的地宫!是他存了半辈子的家底!

    “没什么。”

    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定。

    “孩儿觉得乾爹过寿,光有寿礼不够热闹。所以特意在普渡寺给您放了个大烟花。”

    “那个地宫里,我不光搬空了金银,还塞进了五千斤黑火药。”

    “乾爹,这响声,您听著可还喜庆?”

    “你!!!”

    魏忠贤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的钱!他的粮!他的退路!

    全没了!

    更重要的是,那地宫一炸,巨大的震动和声响,会让整个京城都以为地龙翻身,或者……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魏忠贤彻底疯了,他再也保持不住那份高人的风范,披头散髮地咆哮。

    “动手!”

    墙上的死士刚要扣动扳机。

    “我看谁敢!”

    “长青营在此!谁敢动我家大人!”

    “兄弟们!抢钱啊!抢娘们啊!苏大人说了,魏府里面全是金子!”

    轰!轰!轰!

    魏府那坚固的大门,被一根巨大的撞木硬生生撞开了。

    如潮水般的乞丐军团,穿著破破烂烂的盔甲,手里拿著五花八门的兵器,有的甚至是板砖和菜刀,嗷嗷叫著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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