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从摇椅上摔了下来。
“护国狂魔?”
“我?”
苏长青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觉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我明明是在干坏事啊!
我收了黑钱啊!我雇了凶手啊!
为什么连这都能洗白?
“老爷!老爷!”
福伯跑进来,“那个北蛮使者巴图来了!气势汹汹的,带著刀呢!”
苏长青眼睛一亮。
来了!终於来了!
这肯定是来杀人灭口的!只要他对我动手,我就能碰瓷!
我就能说我是被逼无奈!
“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巴图冲了进来。
他浑身是血,显然是刚逃回来的。
“苏长青!你敢耍我!”
巴图拔出弯刀,指著苏长青的鼻子,“十八个死士!全死了!是你乾的!肯定是你乾的!”
苏长青正准备说“就是我乾的你来砍我啊”。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谁敢动我兄弟!”
“轰!”
大门被撞开。
顾剑白风尘僕僕,还带著那一身没洗的血腥气,如同天神下凡般冲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绣春刀出鞘,一刀劈向巴图。
“咔嚓!”
巴图手里的弯刀断成两截,人也被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顾剑白收刀,转身,看著一脸懵逼的苏长青。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兄。”
“我回来了。”
“你的欢迎回家,我收到了。我很喜欢。”
苏长青看著顾剑白,又看了看晕倒的巴图。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顾剑白……”
“你能不能下次別回来得这么及时?”
“我想挨刀啊……我真的想挨一刀啊……”
顾剑白笑了,拍了拍苏长青的肩膀。
“傻话。”
“有我在,谁能动你一根汗毛?”
“走!喝酒去!这次我请!用我的俸禄请!咱们不花那些脏钱!”
苏长青被顾剑白拖著往外走,像个被绑架的人质。
他回头看著那一桌子没来得及花的金条。
心在滴血。
命又扣了。
还多了一个甩不掉的保鏢。
这卖国贼当的太失败了!
……
京城的庆功宴,比过年还要热闹。
皇宫保和殿內,推杯换盏,歌舞昇平。
顾剑白身穿御赐的麒麟服,坐在武將首席,面色沉静如水。
他刚从雁门关凯旋,斩首五万,拓地三百里,如今声望如日中天,被百姓尊为“大寧战神”。
但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便是取死之道。
苏长青坐在他对面,手里捏著酒杯,眼神在顾剑白和龙椅上的皇帝赵致之间来回扫视,像是一只正在寻找缝隙的苍蝇。
他看出来了。
皇帝虽然在笑,但笑容里藏著几分忌惮。
顾剑白的威望太高了,高到让这位九五之尊有些坐立不安。
“机会啊!”
苏长青心里一阵狂跳。
这可是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
如果我现在加把火,说点大逆不道的话,暗示顾剑白有反心,或者直接把顾剑白架在火上烤。
那皇帝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这个“功高震主”的傢伙给咔嚓了?
只要顾剑白一死,我那三十七年的债……嘿嘿嘿。
“不行,光说没用。”
苏长青眼珠子一转。
“得把水搅浑。得让皇帝喝醉,只有醉了,才会失去理智,才会动杀心。”
想通此节,苏长青猛地站起来,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酒罈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御阶之下。
“陛下!”
苏长青大著舌头,满脸通红,“今日大喜!臣想敬陛下一杯!不,是一坛!”
赵致今晚本来就高兴,见苏长青这副滑稽模样,笑道:“苏爱卿,你醉了。”
“臣没醉!臣清醒得很!”
苏长青把酒罈往地上一墩,“这酒叫闷倒驴……啊不,叫千秋醉!是臣特意为您和顾將军准备的!今日不醉不归!”
“来人!给陛下满上!给顾將军满上!”
苏长青不顾礼仪,亲自跑上去给皇帝倒酒。
那酒极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