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苏长青为了掩饰尷尬,开始在书架上乱翻。
“肯定还有別的证据!我就不信找不到!”
他在书架上一通乱摸,试图製造一种“我在很认真搜查”的假象,以此来转移顾剑白的注意力。
“苏大人,別翻了。”顾剑白嘆了口气,“张大人的书房我来过多次,除了书,什么都没有。你这是在诬陷忠良。”
“我不信!一定有!”
苏长青气急败坏地抓住一个镶嵌在书架上的砚台,用力一拧。
他本意是想把这砚台掰下来看看后面有没有藏私房钱。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起。
苏长青愣住了。
顾剑白也愣住了。
只见那个看似普通的书架,竟然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並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
空气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苏长青保持著拧砚台的姿势,有点懵。
“这是啥?”
顾剑白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上前一步,伸手取下那个匣子。
匣子没有上锁。
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书信。
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用火漆封著口,印章是一头狼头。
那是北蛮皇室的图腾。
顾剑白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迅速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借著火摺子的光,他一目十行地读了下去。
越读,他的脸色越白,眼中的怒火越盛。
“大寧兵部侍郎张正顿首:”
“九月十五,京营换防,北门空虚。吾已安排妥当,届时以举火为號,开城纳军。事成之后,望狼主践诺,割冀州之地予我……”
下面附带著详细的京营换防时间和兵力部署图。
字跡飘逸苍劲,文采斐然,正是张正的亲笔。
“这……”
顾剑白拿著信,感觉有千斤重。
“张正竟然真的是吗,卖国贼?”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一直敬重的清流,一直视为朝廷脊樑的张正,竟然背地里干著如此齷齪的勾当!
不仅出卖军情,还要割地求荣!
相比之下,苏长青偽造的那封“封我个大官做做”,简直单纯得可爱。
“什么?”
苏长青凑过来,“你说啥?真的是卖国贼?”
他也探头看了一眼那封信。
虽然是繁体字,但他大概看懂了。
“臥槽!”
苏长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的通敌啊?这也太专业了吧?”
苏长青看看顾剑白手里的真信,又看看自己脚底下那封偽造的假信。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想陷害一个好人。
结果这个好人,是个比他还要坏一百倍的大奸贼。
而且人家的业务能力比他强多了!看看人家这措辞,这谋划,这才是专业的卖国贼啊!自己那封假信,简直就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侮辱!
“苏大人。”
顾剑白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对不起。”
苏长青:“?”
顾剑白一手拿著真信,一手拿著苏长青那封假信,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且敬佩万分的神情。
“我终於明白了。”
“苏大人,你早就知道张正是奸细。你早就掌握了他的罪证线索。”
“但是,张正隱藏得太深了。他平日里装出一副清廉模样,若是没有铁证,谁也不会相信他通敌。就连我,刚才都在维护他。”
“所以,你故意偽造了一封如此拙劣、如此荒诞的假信。”
“你拿著这封假信,大摇大摆地闯进兵部,甚至故意引我现身。”
“你是在演戏给我看!”
“你是想通过这封假信的荒谬,来讽刺张正的虚偽!你是想通过这种笨拙的搜查,来引导我去发现那个暗格!”
“若不是你故意去拧那个砚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现这书架后面有密室!”
“苏大人!”
顾剑白激动得浑身发抖,“你为了揪出这个藏在朝廷心臟里的毒瘤,不惜背负诬陷忠良、偽造证据的骂名!甚至还要忍受我的误解和嘲讽!”
“你这封假信,哪里是偽证?这分明是投石问路的石子!是撕开黑幕的利刃!”
“我顾剑白,真是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