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傻福花魁
    夜色如墨,被誉为京城销金窟的“醉梦楼”,今夜却显得格外出奇的寂静。

    往日里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笙歌燕舞,红袖招展,达官贵人们的马车能把门口的青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

    可今晚,那扇朱红色的雕花大门紧紧闭著,门口掛著两盏硕大的红灯笼,上面贴著一张狂草写就的告示:

    “今夜苏公子包场,閒杂人等退散。”

    苏长青站在三楼最为奢华的“摘星阁”露台上,夜风吹动他緋色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手里抓著一把金灿灿的叶子。

    不是树叶,是真金打制的金叶子,每一片都有半两重,做工精细,薄如蝉翼。

    “听个响!”

    苏长青咬著后槽牙,大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嗖——”

    一片金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在月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然后坠入楼下那方引自护城河的碧水池中。

    “噗通。”

    水花四溅。

    这哪里是打水漂,这分明是在割苏长青的肉。

    “好!苏大人好手法!”

    旁边的老鴇虽然心疼得直抽抽,但脸上还得堆满了褶子笑。这位爷今晚砸了足足三万两银子包场,別说往水里扔金子,就是往水里扔人,她也得叫好。

    苏长青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老鴇一眼:“好个屁!沉得太快了!连个漂儿都没打起来!这金子是不是掺假了?”

    老鴇嚇得花容失色:“哎呦喂我的苏大人,这可是十足赤金啊!金子重,它肯定沉得快啊!”

    “废物!连金子都这么废物!”

    苏长青骂骂咧咧地又抓起一把。

    他心在滴血。

    系统发布的“败家任务”要求他在三天內挥霍十万两。

    他本以为花钱是件开心的事,可真到了把钱当石头扔的时候,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小农思想还是让他痛不欲生。

    “走你!”

    苏长青闭著眼,一把撒了出去。

    漫天金雨。

    楼下路过的打更人刚好看到这一幕,嚇得锣都掉了,仰著头看著那金光闪闪的雨点落入水中,喃喃自语:“这是……財神爷显灵了?还是那个败家子疯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

    暗处的阴影里,两双眼睛正死死盯著露台上的身影。

    “大人,这苏长青简直是荒唐透顶!”副將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义愤填膺,“拿著朝廷的俸禄,不思报国,竟在此处撒金取乐!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孤臣?”

    顾剑白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戴斗笠,整个人几乎融化在夜色中。

    他没有附和副將的话,而是眉头紧锁,眼神深邃得可怕。

    “荒唐?”

    顾剑白看著那不断落下的金叶子,冷冷道,“你见过哪个荒唐的人,会在撒钱之前,把整座楼的人都清空?”

    副將一愣:“也许是他喜欢独享?”

    “独享?”顾剑白嗤笑一声,“醉梦楼有一百零八个姑娘,龟奴杂役三百人。苏长青给了双倍的钱,把这些人都赶回了后院,严令不许出来。整个前楼,现在除了那个花魁柳如烟,就只有他一个人。”

    顾剑白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刀柄。

    “如果你是来寻欢作乐的,你会把人都赶走吗?那样谁来伺候你?谁来吹捧你?”

    副將挠了挠头:“那……那是为何?”

    顾剑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他在清场。”

    “清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里即將发生的事情,不能让普通百姓看见。是为了……把战场腾出来。”

    “战场?”副將嚇了一跳。

    “最近北蛮使团入京,气焰囂张。锦衣卫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一份极为重要的京城布防图,可能流落到了烟花柳巷之中,正等著被人送出城。”

    顾剑白盯著三楼那扇透著烛光的窗户。

    “苏长青刚刚回京,根基未稳,但他手握免死金牌,又是御史台的老大。如果我是他,想要在京城彻底站稳脚跟,想要震慑那些宵小之辈,我会怎么做?”

    顾剑白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坚定。

    “我会以身为饵。”

    “他包下醉梦楼,是在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这里现在很安全,很空旷,只有我苏长青一个人。想交易的,想杀人的,儘管来。”

    “那些金叶子落水的声音……”

    顾剑白闭上眼,仔细聆听那一声声“噗通”。

    “那是他在测试水鬼的动静。如果有人从水路潜入,入水的声音会和金子不同。”

    副將听得目瞪口呆,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

    那个在露台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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