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期待地等著“铺张浪费”的惩罚。
【叮。】
【检测到宿主强征民力,逼迫驛丞,大肆挥霍公款。】
【恶行判定:骄奢淫逸。】
【获得奸臣点数:50点。】
苏长青鬆了口气,这就对了嘛。
然而,紧接著又跳出来一条提示。
【检测到特殊反转。】
【宿主將“顶级酒席”赐予底层官兵,极大提升了护送部队的士气与忠诚度。士兵们私下称讚宿主为“豪爽恩主”。】
【声望变化:在京营禁军中获得“好评”。】
【寿命扣除:2天。】
“我靠?!”
苏长青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是嫌难吃才扔给他们的!这也能算好事?”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再一次缩短。
【当前寿命余额:6天5小时。】
苏长青欲哭无泪。
他这顿饭花了一百两银子,结果不但没赚到命,还倒贴了两天?
这群当兵的也太容易收买了吧!一顿剩饭就感动了?你们的节操呢?
苏长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咬牙切齿。
“不行,这路子不对。”
“光是自己享受,很容易被误解成体恤下属。”
“必须得干点真正的坏事,得那种让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的事。”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流民火光。
明天就要进入冀州地界了。
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也是他苏长青“大展宏图”的舞台。
“周子墨那个傻子说对了一句话。”苏长青喃喃自语,“只有亲身体会,才能干出大事。”
“既然你们觉得我给兵吃肉是好人,那到了灾区,我就给百姓吃沙子。”
“我看这次,谁还能说我是青天!”
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那个百户,声音里透著一股吃饱喝足后的亲热劲儿:“大人,小的给您烧了洗脚水,您泡泡解解乏?”
苏长青深吸一口气,对著门外吼道:
“滚!”
“谁要洗脚!老子要睡觉!再敢来烦我,把你脑袋砍了当球踢!”
门外的百户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好嘞,大人您歇著,小的给您守夜,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听著门外轻快的脚步声,苏长青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届队伍,太难带了。
车轮碾过干硬的黄土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冀州到了。
还没进城,苏长青就闻到了一股味。
那不是土腥味,也不是汗臭味。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混著腐烂的恶臭,直往鼻子里钻。
苏长青上辈子在职场混跡多年,没见过死人。但这味道一衝进脑门,他瞬间就懂了。
那是尸臭。
他掀开车帘一角。路边的树皮早就被啃光了,光禿禿的树干像死人的白骨,直愣愣地戳向天空。
每隔几步路,就能看见倒臥在路边的流民。
有的还在喘气,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有的已经硬了,几只黑漆漆的乌鸦落在上面,啄食著眼珠。
车队经过时,那些还没死透的人,只是麻木地抬起眼皮看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希望,连求救的欲望都没有。那是死灰一样的寂静。
苏长青的手抖了一下,迅速放下了帘子。
坐在他对面的周子墨脸色惨白。这位年轻的翰林院编修一直生活在书斋里,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地狱。
他捂著嘴,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
“这就是冀州。”苏长青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香帕,死死捂住口鼻,“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周子墨猛地抬头,想骂苏长青冷血。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眼前的景象击碎了他所有的诗情画意。
车队在冀州府衙门口停下。
和城外的死寂不同,府衙门口倒是热闹得很。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把一群衣衫襤褸的灾民挡在外面。
一个穿著緋色官袍的胖子正站在台阶上,满脸堆笑。
他太胖了,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肚子把官服撑得紧绷绷的。
这就是冀州知府,马德海。
在满城饿殍的背景下,马德海这身肥肉简直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