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酥酥也安静下来，脑子却在飞快转动。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餐厅门口。
“到了，先吃饭。”苏逸风解开安全带。
何酥酥跟著下车，看著餐厅气派的门面，心里又是一阵雀跃。
她就喜欢这种地方！
点完菜，等上菜的间隙，何酥酥双手托著下巴，看著苏逸风，又开始找话题。
“苏逸风哥哥，你知道吗，我家其实挺不容易的。”
她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前几年妈妈生了一场大病，花了好多钱，欠了外面十几万的债。那些亲戚肯借钱，一方面是好心，另一方面……也是看我和姐姐长得还行。”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他们觉得，钱要是还不起也没关係，到时候……到时候给我们介绍『好对象』就行了。反正女孩子嘛，嫁得好就能帮家里还债了。”
苏逸风喝著水，静静听著，没打断她。
何酥酥偷瞄他的反应，见他没什么表示，便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好多了！自从姐姐当了大学老师，家里的债慢慢在还了。姐姐说，最多到过年，就能全部还清了。”
她话锋一转，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苏逸风，带著天真和好奇：
“可是……大学辅导员的工资，有那么多吗？我问姐姐钱是哪来的，她总是支支吾吾的，说是问朋友借的。”
“苏逸风哥哥……”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那些钱，是不是你借给姐姐的啊？还是说……”
何酥酥眨了眨大眼睛，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语气问：
“还是说，哥哥你把姐姐给『包养』了呀？”
苏逸风放下水杯，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娘猜的还挺准，但他不可能承认，最多只能说他是一个会顶撞老师的坏学生罢了。
或者说，是一个经常找辅导员辅导的好学生。
反正都是一个道理。
“钱我借了一点。”他语气平淡，“包养没有。”
“哦……”何酥酥拉长了音调，心里却飞快盘算。
借了一点？
姐姐那性子，肯开口向一个男学生借钱？
还一借就是能还清家里债务的数目？
这里头没点別的事，她才不信。
包养没有？那就是有別的关係咯？
难道是喜欢姐姐？何静韵的魅力身为妹妹的何酥酥可是最清楚了。
和姐姐一起睡觉时，她老是把大姐姐当枕头。
何酥酥脸上重新绽开甜笑，双手合十，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这样啊！那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帮了姐姐和我们家大忙了！”
然后，她像是突发奇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苏逸风，用那种带著玩笑和撒娇的口吻说：
“那……哥哥，你能也『包养』我一下吗？我吃得很少的，也很乖的！”
说完，她不等苏逸风反应，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摆摆手：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哥哥你別当真！我可是新时代独立女性，要靠自己的！”
苏逸风看著她演戏，觉得有点意思，故意问：“你几岁了？”
“十七！”
何酥酥立刻回答，挺了挺胸脯，又补充道：“不过马上就满十八了！已经是大人了！”
苏逸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哦，那不行。”
“为什么呀？”何酥酥下意识问。
苏逸风看了她一眼，吐出四个字：“番茄不让。”
何酥酥：“……？”
……
饭菜上来了，何酥酥一边吃，一边继续找机会和苏逸风说话，各种旁敲侧击，想多打听点他和姐姐的事，还有他自身的情况。
苏逸风大多时候只是简单回应，或者乾脆不接茬，让何酥酥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过她也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样的男人更有意思。
吃完饭，苏逸风开车把何酥酥送到了南大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你姐住哪间你知道吧？”苏逸风问。
“知道！姐姐跟我说过！”何酥酥跳下车，冲苏逸风挥手，“谢谢哥哥送我！也谢谢哥哥请我吃饭！”
“嗯。”苏逸风点点头，准备离开。
“哎，哥哥等等！”
何酥酥连忙跑到驾驶座窗边，掏出何静韵淘汰下来的那部旧手机：
“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不然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事找姐姐找不到，还能问问你。”
她理由找得很充分，眼神期待。
苏逸风看了她两秒，拿出手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