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伏见宫雅子的承诺
    东京的清晨,是被乌鸦的叫声唤醒的。

    涩谷洋房二楼的书房里,苏信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卖早点的摊贩推著车走过,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在锅里翻滚;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地说笑著走向电车站;远处寺庙的晨钟悠悠响起,惊起一群鸽子。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有序。

    “樱花”线被掐断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他和洪文博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拜访和应酬,几乎不出门

    “社长,有消息了。”洪文博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朝日新闻》,脸色不太好看,“今天的头版。”

    苏信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海军省破获重大间谍案,三名中民国间谍落网”。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照片,三个人被蒙著头押上警车。文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说这三人潜伏东京多年,窃取帝国海军机密,已被特高课一网打尽云云。

    苏信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了敲。

    “樱花”线的人。

    虽然早就猜到,但亲眼看到这行字,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三个人,他没见过,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们都是戴春风五年前亲自挑选、亲自训练、亲自送进日本的精锐。

    五年潜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还有更糟的。”洪文博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这三个人是在同一个晚上被抓的,三个不同的地点,几乎是同时行动。这说明……特高课早就掌握了他们的全部信息,只是等到现在才收网。”

    苏信闭上眼睛。

    內鬼。

    一定是內鬼。

    “樱花”线的三个联络点互相独立,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能同时掌握三个点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戴春风那边出了叛徒,要么是——“樱花”线从一开始就被渗透了。

    无论哪种,都意味著他在东京的情报工作,已经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社长,咱们现在怎么办?”洪文博问,“戴老板那边要不要……”

    “暂时不要。”苏信睁开眼,声音很平静,“现在联络,只会把咱们自己也暴露。先静观其变。”

    他把报纸扔在桌上,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文博,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情报工作,是站稳脚跟。近卫文麿让我去內阁情报部当顾问,这是个机会。情报部能接触到的东西,不比『樱花』线少。”

    洪文博点头:“我明白了。可是社长,咱们现在在东京两眼一抹黑,怎么站稳脚跟?”

    苏信喝了口水,看向窗外。

    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两条路。”他说,“第一,抱紧近卫文麿和伏见宫雅子这条大腿。他们是咱们在东京最大的靠山,只要他们信任咱们,別人就不敢轻易动咱们。”

    “第二呢?”

    “第二。”苏信转过身,眼神锐利,“咱们得让东京的这些权贵看到,藤原正一是有价值的。有价值的人,別人才会拉拢,才会忌惮。”

    洪文博若有所思。

    当天下午,伏见宫雅子派人送来请柬——邀请苏信参加三天后在皇居附近一家高级料亭举办的晚宴,说是“几位政界的朋友小聚”。

    “殿下特意嘱咐,请藤原君务必出席。”送请柬的女官恭敬地说,“出席的都是內阁改组的关键人物。”

    苏信接过请柬,烫金的封面上印著料亭的家纹“鹤の间”。

    “请转告殿下,我一定准时到。”

    女官离开后,晴子拿著请柬看了又看,有些不安:“正一君,这种场合我是不是不该去?”

    “你不用去。”苏信拍拍她的手,“这种政客的聚会,女人去了反而不方便。你在家等我,我儘早回来。”

    晴子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藏著担忧:“那你要小心。”

    “我知道。”苏信笑了笑,“放心。”

    三天后,晚上七点,“鹤の间”料亭。

    这家料亭位於皇居外苑附近,门面低调,但进去后別有洞天。庭院幽深,曲径通幽,池塘里锦鲤游动,假山上的青苔在灯笼的映照下泛著莹莹的光。

    苏信被侍女引到最里面的包厢。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伏见宫雅子坐在主位,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访问著,头髮挽成简洁的髮髻,只插了一支珍珠簪子。她左边坐著近卫文麿的秘书官松平孝一,右边是个穿著陆军中將制服的中年男人,是陆军省军务局长武藤章。

    另外几位,有外务省的官员,有贵族院的议员,还有一位穿著西装的年轻人,苏信没见过,但看气质,应该是皇室成员。

    “藤原君来了。”雅子微微頷首,“坐吧。”

    苏信在末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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