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的一员。
那苏信呢?
那个在黄埔军校宣誓“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的苏信呢?
那个在南京玄武湖上跟青石说“愿为革命肝脑涂地”的孤舟呢?
都死了吗?
“正一君?”晴子看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没事。”苏信握住她的手,“就是在想,到了东京,咱们住哪儿。近卫叔父说给安排住处,但我想自己买栋房子,带院子那种,种点花,养只猫。”
“好啊!”晴子眼睛亮了,“我喜欢猫!要白色的,蓝眼睛那种!”
“好,就养白色的。”
两人正说著,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苏信走到窗边,看见四海商行的车缓缓驶出院子。洪文博坐在后座,没回头。
他知道,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
“正一君,商行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晴子问。
“安排好了。”苏信转身,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咱们只管去东京,这边的事,有人会处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接著是纷乱的脚步声,还有日本兵呵斥的声音。
苏信心里一沉,快步走到窗前。
只见公馆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三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著便装但腰杆笔直的男人。为首的那个,苏信认识――是影佐禎昭的副官,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