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未必靠得住。”
“这也是我顾虑的。”青石吐出一口浓烟,“孤舟同志现在的处境,就像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前后左右都是眼睛。”
两人沉默下来。
院子里有麻雀在叫,嘰嘰喳喳的。前街传来早班电车驶过的声音,还有小贩开始吆喝:“豆浆——油条——”
很平常的上海清晨。
青石语气严肃:“从今天起,切断和所有外围组织的横向联繫吧。只保留两条线:一条是你和孤舟同志的联络通道。”
“另一条......让樵夫同志那边做好战斗准备!”
“好,我明白!”白鸽点点头,语气坚毅。
简单沟通完毕,林曼生急匆匆离开。
青石独自坐在院子里,旱菸一锅接一锅地抽。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信,是在南京玄武湖上,那时的两人互相警惕。
三年了啊.....
青石突然有些感慨,这三年里他看著这个年轻人从军统行动科的小组长,一步步爬到副科长的位置,又化身藤原正一,钻进日本人的心臟。
每一次身份转换,都是在刀尖上翻跟头。
不容易啊。
青石磕掉菸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復。他摸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老毛病又犯了。
他把手帕叠好,塞回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