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这是白天苏信隨口提过的中国小玩意儿。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几缕碎发滑落颊边,被她隨意地別到耳后。
苏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船上的杂誌,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低垂的脖颈,和微微抿起的嘴角。这一刻的寧静和寻常,美好得不真实,像偷来的时光。
“啊,又散了!”晴子懊恼地轻呼一声,丝巾软塌塌地摊在桌上。
她抬起头,恰好撞上苏信的目光。那目光太深,里面翻滚著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尖莫名一颤。
“正一君?”
苏信回过神,迅速敛起眸中所有复杂,换上惯常的温和:“折不好就別折了,伤眼睛。”
“不行,你说过这个寓意很好的。”晴子倔劲上来了,重新拿起丝巾,“我再试试。”
苏信放下杂誌,走到她身边坐下:“我教你。”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手,带著她一点点摺叠、翻转。
他的气息將她笼罩,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晴子的耳根悄悄红了,心跳得厉害,手指都有些发软,几乎全靠他引导著动作。
一个歪歪扭扭、但总算成形的“纸鹤”出现在掌心。
“看,成了。”苏信低声说,热气拂过她耳廓。
晴子盯著那丑丑的“纸鹤”,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她忽然转过身,双手环住苏信的脖子,將脸埋进他肩窝。
“正一君,”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我有时候会害怕。”
苏信身体微僵:“怕什么?”
“怕这一切太美好,像梦一样。”晴子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努力笑著,“怕梦醒了,你就不见了。”
苏信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著她强装笑容却盈满不安的眼睛,那句“我不会不见”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谎言说得太多,连最简单的承诺都成了奢侈。
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將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前,不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翻腾的痛楚和决绝。
“傻晴子。”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我在这里。”
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