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回应,算是知道了。
苏信保持著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膝盖开始发酸,额头抵著冰凉的地板。
良久,藤原忠弘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和室里迴荡:“近卫公爵,对你颇为赏识。”
“公爵阁下抬爱,正一惶恐。究其根本,是家族声名荫庇,晚辈不敢或忘。”苏信的声音平稳,从地板上传来,姿態放得极低。
“上海的事情,我略有耳闻。”
“做生意,能做到让陆军、海军都需给你几分顏面,是本事!”
“晚辈愚钝,只知尽力为帝国效劳,为家族爭光。其间若有行事不当之处,还请族长大人训示。”
看著依旧恭敬有加的苏信,藤原忠弘眼皮微抬,点点头,“起来吧。坐。”
苏信恭敬地拜服,再次行礼,这才起身在下首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你在上海的所作所为,无不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人,无愧於藤原家族的名声。再有近卫公爵为你分辩,特许你改换族谱纳入本家。”
“嗨咦!”苏信低头,恭敬道:“正一惶恐!”
“你既归来,便是藤原本家子弟。在外,一言一行,皆代表藤原氏顏面。有功,家族不吝赏誉;有过家族亦有家法。”
“晚辈谨记族长教诲。”苏信肃然应道。
“听说你与三浦家的女儿,走得很近?”藤原忠弘忽然话锋一转。
苏信心头微凛,“是。三浦晴子小姐,温良淑德,晚辈確有倾慕之心。”
“三浦叔父在晚辈微末之际,也多有帮助。”
“三浦三郎帝国中將,在华宪兵司令。”藤原忠弘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近卫公爵是何態度?”
“近卫叔父颇为赞成。”
“哦?”
藤原忠弘眉头微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但隨即对方便转移了话题,与苏信谈论起上海的人物风情。
半小时后藤原忠弘似乎有些倦了,挥了挥手:“下去吧。祭祖之前,安心待在安排好的住处,无事不要隨意走动。京都最近不太平静。”
“是,谢族长大人。”苏信再次伏身行礼,然后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缓缓退出和室。
直到走出那重重院落,苏信才感觉背上的那股无形压力稍稍减轻。
第一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