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得好长时间呢,可是我想你怎么办呀?”三浦晴子语气很轻,緋红的顏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垂。
“嗯,我知道。”苏信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髮,“我答应你,本土的事情一完,我便立刻返回。”
“我明白,正一君是要做大事的。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著正一君回来。”三浦晴子紧紧地挽住苏信的胳膊,小脑袋快速的点点,头上的发揪一晃一晃的。
苏信看著好笑,温声说道:“等著我回来晴子,等祭祖结束,我便回来和三浦叔父商量我们的事情。”
“好。”三浦晴子的回答很轻,几乎微不可察,她脸颊飞起红晕,低下头。
苏信抬手摸了摸三浦晴子的秀髮,心中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三浦晴子从小提包里拿出一个用丝绸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塞进苏信手里:“这个给你......”
苏信打开,是一张她的照片,穿著和服在樱花树下拍的,笑靨如花。背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待君归”
还有一小缕用红绳繫著的、柔软黑亮的头髮。
苏信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乱。
“晴子......”
“正一君。”三浦晴子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温软的触感一掠而过,带著梔子花的淡香。
“我……我等你回来!”
汽笛声响起,催促著送行的人。
苏信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將照片和头髮仔细收进西装內袋,贴近胸口,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三浦晴子滚烫的脸颊:“回去吧,风大。我到了会给你电报。”
“嗯!”三浦晴子用力点头,眼圈终於红了,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一路顺风,正一君!”
苏信最后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这个穿著鹅黄衣裳,在晨雾中拼命朝他微笑的女孩深深印入脑海。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舷梯,风衣下摆被江风扬起。
他不敢回头!
他知道,那道目光一定还黏在他的背上。
苏信一路微笑著登上甲板,走进船舱。直到舱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才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皮微微颤抖。
伴隨著长长的汽笛声,“由良丸”號驶出吴淞口,进入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