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对不起,同志!
    次日清晨,苏信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驻扎在虹口区的宪兵司令部。

    “正一,你来了?”

    接到通知后,早早等在门口的横川敬朗看到苏信的专车,连忙上前。

    “敬朗,这点小事还需要你出马?”苏信在横川敬朗的的护卫下,走下车子。

    “在我这里,正一的事情没有小事!”

    苏信闻言笑著拍了拍横川敬朗的胳膊。

    宪兵司令部门口的宪兵看著在上海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藤原大人,连忙举枪敬礼齐声问好。

    横川敬朗引著苏信一路向前,穿过审讯室阴森的走廊,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噠的迴响。

    苏信脸上是一贯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

    “人关在地下审讯室。”一边走,横川一边压低声音,“这些反日分子嘴硬得很,什么手段都用过了,没什么效果。”

    “三浦將军的意思是,走个过场,然后.......”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信微微頷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的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铁门。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內气味驳杂,血腥、霉味、皮肉烧焦的气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气息,令人作呕。

    审讯室正中间,一张特製的木製刑架上,一名浑身上下满是被刑讯痕跡的男人被吊在那里。

    头颅低垂,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审讯室昏黄的灯光不停的摇曳,看守的宪兵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好似鬼魅一般。

    “正一,这就是那个红党交通员,这个支那人实在是嘴硬!”横川敬朗走到红党交通员身前,捏著对方的下巴將头抬起重重的抵在身后的木架上。

    苏信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毫无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件不相关的物品。

    可他心中的悲愤早已翻天覆地!

    那名红党交通员与其说是被绑在木质刑架上,还不如说是吊在上面。

    那一双满是伤痕的胳膊,关节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皮开肉绽,露出底下森白的腕骨,凝固的暗红色血液与绳索纤维黏连在一起。

    身上的鞭痕、烙铁的焦痕纵横交错,爬满前胸后背。

    苏信抬手捂著鼻子,慢慢走到对方身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这时,苏信才看清对方的大概的样子。

    他的脸颊上满是瘀青,嘴角破裂,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头髮被血与汗黏成綹,杂乱地贴在额前。

    “你滴,什么滴干活?!”

    听到陌生的声音,对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顽强、不屑、包含信念,將生死置之度外!

    看到这样的眼神,苏信愣住了。

    他心中阵阵刺痛,捏著对方下巴的右手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开始颤抖。

    “正一君,放弃吧,这个支那人嘴硬的就像石磨一样,不会开口的。”

    “到现在为止我除了知道他姓赵以外,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姓氏都不知道真假。”横川站在审讯室门口的位置,神情自若的抽著香菸,“不如直接將他活埋算了。”

    “不,我打算亲自体验一下审讯的乐趣!”

    苏信儘可能的控制自己情绪,表现出作为贵族子弟的好奇。

    “好吧,那隨你吧正一,反正这也是无用的工具。”

    工具?

    苏信手上一个颤抖,顺势鬆开捏著对方下巴的手,在对方身上一晃而过,极其隱蔽的搜寻了一番。

    他在检查,看看日本人是不是在自己同志身上安装了窃听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情报工作从来不能马虎大意!

    一条细微的,藏在背后的圆润的线路的痕跡浮现在手中。

    果然!

    苏信眼神一冷!

    是三浦三郎安装的?还是特高课?亦或者是山口次郎?

    目的是什么?筛查自己?

    面对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同志,自己会不会同情?会不会借著近距离的接触的机会,说些什么?

    一旦开口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怕是自己会瞬间引起怀疑。

    苏信粗暴的捏起对方的头颅,厉声呵斥:“八嘎!你滴死啦死啦滴!”

    “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

    “只要你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我以藤原家的名义保证,你將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会得到你这一辈子永远也花不完的钱財!得到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赵同志强忍著巨大的生理性痛苦,皸裂肿胀的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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