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大海般的平静!
苏信的眼中满是锐利,“继续!”
洪文博接著说道:“对方查得很细,商行的股权变更记录、那个法国佬的背景,付款方式,资金流动渠道、商行雇员的背景等等!”
洪文博说完便恭敬的站到一边,等待命令。
“看样子,是篤定咱们商行有问题。”苏信左手扶著额头,右手隨意的在桌面上敲击。
会是谁呢?
若是眼红商行每个月庞大的利润,那还好说,大不了分出去,有三浦三郎在对方不会肆无忌惮。
就怕是有人发现了商行不对劲的地方........
苏信脑海疯狂的转动,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手在调查商行。
可商行这边没有问题,无论是资金还是人员全都过了明路。
整个商行除了自己和洪文博是假鬼子以外,剩下的人手全都是真正的日本人,不会存在问题。
自己和洪文博的身份是绝密,就连戴春风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出现泄漏。
万千的思绪在苏信脑海中穿梭。
每一帧时间、每一处地点甚至是每一个事件,全都在苏信脑海中一点点的捋过去。
有三浦三郎的关係为铺垫,与宪兵队的利益捆绑稳固如山;
海军关係虽然稍远,但该分润的利益一点不少;
陆军那边,畑俊六中將的关係也已打点妥当,沿途关卡底层士兵全都有份。
军方的可能性大大排除!
再者,以军方的手段,断然不会从法租界开始调查!
若是有更加强力的人物插手,更大的可能是通过三浦三郎传递消息。
现在对方更像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偷,生怕將主人给吵醒!
能將手伸进法租界,能调查到时间久远的信息,又怕惊醒自己........
苏信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顿,敲击声戛然而止。
“是西岛圭一。”苏信语气平静的说道。
洪文博眼神一凛:“西岛圭一?特高课?”
“组长,我坚信咱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对方没有理由盯上咱们。”
苏信摇摇头,“对方並没有发现咱们的破绽,只是有所怀疑!”
西岛圭一若是发现了特別行动组的线索或者藤原正一身份的问题,他绝不会偷摸的进行调查。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对我们或者说对商行產生的怀疑。”苏信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看著外面不间断巡逻的武装卫队,目光锐利,“毋庸置疑是,对方现在已经起了疑心!”
“他现在的小动作是在试探我们,或者说他的疑心只是一种直觉,所以他迫切想要找到可以作证他直觉的证据!”
洪文博皱著眉头,语气狠辣,“组长,咱们要不要直接將他........”
说著,他將手放在脖颈上比划一下。
“不!”苏信摇摇头,语气严肃,“现在不能確定西岛圭一是不是將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去,贸然行动只会招致更大的怀疑!”
特高课新任科长突然死亡,对方生前经手的各种情报资料必然会接受內部严格的审查。
到那时,还只是西岛圭一直觉、猜想的四海匯通商行会直接暴露在更高层次的眼中。
就算要杀,也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
苏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文博,通知下去。”
“请组长示下!”
“第一,特別行动各单位之间断绝一切联繫!没有我的命令,全部进入最深层次的睡眠,包括外围眼线和发展的暗桩!”
苏信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脑海中理出一条清晰的反击措施;
“第二,四海匯通敏感战略物资,暂停发往国统区!所有资金炼必须合规!”
“第三,让韶光派人给我盯住西岛圭一,我要知道他一天上了几次厕所!”
“是!”洪文博严肃的点点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给西岛圭一找点事情做。”
苏信想了想,“给陈恭澍发信,让他上海站动弹一下。这兜重新建立挺长时间了,也没说搞动静出来,別让日本人小瞧了。”
“组长,陈恭澍会办吗?”洪文博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会!这傢伙一向讲义气,他会干的!”
苏信摆摆手很是坚定的说道。
“我这就去安排!”洪文博心领神会,立刻转身离去。
书房內,苏信独自一人,再次走到窗边,眼神深邃,仿佛倒映著整个夜空。
苏信的反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盪起层层涟漪。
接到上海特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