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不许停!快!”一名宪兵一枪托砸在一名脚步踉蹌的苦力背上,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才在同伴麻木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
三浦晴子那种知性优雅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挽著苏信胳膊的手臂微微用力。
苏信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继续巡视下去,车队开始返回商行。
车內,三浦晴子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
“正一君,弗雷德里克·泰勒的《科学管理原理》一书中写到,提倡通过標准化和效率工资来激励工人,但是在商行的仓库中......”
“因为........”苏信转头盯著三浦晴子清澈的眼眸,脸上一贯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平静。
“因为,他们不算是工人!”
是日本军国主义眼中的『耗材』『工具』,苏信在心中默默的补充。
三浦晴子沉默了,她很聪明,不然也不能在剑桥留学。
在她心中第一次对日文报纸上所描绘出来的,『共荣』產生如此深刻的怀疑。
苏信脸上重新掛满温和的笑容。
“晴子,你的思考很有深度。但这里是战区,是非常时期。”
“对於这些未开化的支那人,有时不得不採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能保证帝国的物资供应。你说的泰勒理论,更適合於文明社会的工厂。”
“等战爭结束,秩序重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帮助这些支那人的原因。”
苏信的话冠冕堂皇,好似日文报纸上经常宣传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