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彭瀚文推著一辆自行车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走了啊老彭?”
“走了,上班去了。”
彭瀚文笑著和周围的邻居打著招呼。
四十三岁的彭瀚文气质儒雅,戴著一副普通的黑色眼镜,不太像是在司法院上班的国党高官反而像是大学教授!
苏信打扮成学生的样子,手里拿著一叠呼吁“共御国侮”的宣传单,在大街上发著,不时的还喊两句口號,一副热血青年、进步青年的样子。
彭瀚文刚走出家门的时候便发现了苏信这个陌生的脸庞,心底便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先生,您看看吧。日寇忘我之心不死,在我国东北掀起爭端........”
“哎,好!”彭瀚文看著手中的宣传单,和苏信走远的背影,心中的疑虑放下几分。
可苏信心中却掀起波澜!
彭瀚文有问题!
但他不是日本人,反而是苏信一想要找到的自己人——红党!
刚刚他藉助发传单的时机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他发现彭瀚文真的很简朴!
对,就是简朴,这个不应该出现在国党高官身上的词语。
自行车一看就是有点年头了,但是被保养的很好,说明彭瀚文非常爱惜。
脚上穿的皮鞋虽然是名牌,但以他的眼力,能明显的看到皮鞋底部有轻微被缝补的痕跡。
再就是,彭瀚文的身高仅有一米七,以苏信一米八五的身高从上向下看去,能看到他里面的穿的那件白色衬衫的衣领有些轻微发黄,衣领边缘有著些许轻微的毛刺。
这些都是很轻微的细节,换一般人来观察可能看不出来,但苏信超常的五感能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
以司法院的工资,彭瀚文不至於过得这么“清贫”更何况司法院在民国“五院”系中属於强势部门,送礼的人能从南京玄武湖一直排到东城门!
不缺钱还过得这么清贫,有这样的吗?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
有!这样的人不少!
但没有一个是在国党!这样用理想用信仰生活,將全部奉献给新国家的人全都在西北了!
彭瀚文是红党?
这个念头一起,让苏信心中一震。
自己这是找到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