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苏信眼中的冷厉一闪而过,“重刑!”
废话开头,后面肯定是避重就轻!
这帮贱骨头,不用刑都不知道好好说话!
身旁的刑讯人员脸上露出狞笑,从炭盆中拿出烧的火红烙铁一步步朝李松涛靠近。
“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李松涛脸上满是惊恐,不停地向后挣扎。
刑讯人员没有丝毫犹豫,將烧红的烙铁按在李松涛的胸前。
嗤~!
一阵青烟升起,焦臭味在刑讯室內瀰漫开来。
李松涛发出悽厉的惨嚎!
苏信站在旁边冷眼观察,脸上是一贯笑意,面前的场景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站在一旁的韶光看著苏信的样子,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丝惧怕。
狠毒的,手段狠辣的人他见多了,但无论是哪种人,哪怕是心性最凉薄的人看见眼前的场景心中总得有所波动才对。
恐惧、快意.......
但这些在他们组长的脸上全都看不到,一开始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脸上的表情就像一汪深潭,让人捉摸不透。
看著昏死过去李松涛,韶光上前查看一番后说道:“组长,这傢伙到极限了,再审下去恐怕.......”
“怕什么?”苏信淡淡的说道:“这种人没有价值,早问出来兄弟们早下班。”
韶光咬咬牙,一盆凉水泼到李松涛的身上。
“长官,我全都说。”李松涛沙哑的声音说道。
苏信点点头,静静的看著他。
李松涛缓缓开口:“我是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接触到他们的.......”
事情並不复杂,李松涛是在日本留学的时候被发展为情报员,在日本接受国內短暂的培训,回国后为日本间谍机构服务。
当时李松涛的父亲是南京卫戊部队司令部的一名参谋,具备拉拢价值。这也是李松涛被发展为情报员的原因,但没想到还没等李松涛回国,李松涛的父亲便因为贪污受贿被军统查办。
没有了父亲的职位,李家迅速败落,李松涛也沦落到了做报社编辑养家餬口,这一变故让日本谍报机构的如意算盘落空。
上个月,李松涛的儿子重病需要钱,走投无路的李松涛想到了日本人当初的承诺,只要提供情报就给出他想像不到的报酬。
这要是放在他父亲还是作战参谋的时候不是问题,但现在李家已经散了,就连他自己也仅仅是一个报社的小编辑去哪里找情报呢。
走投无路的李松涛小脑袋瓜一亮,便打起了特务处的主意,用报社编辑的便利,拿著相机等在特务处附近,看见有大批量车队出现或者看起来像是军官的人物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拍上照片,回头洗出来给日本人。
就这样,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发財的路子,日本人还真的给他发了不少的情报经费。
尝到了甜头的李松涛更加囂张,拿到经费便到金陵春酒楼点上一桌,边吃边拍。
因为过於囂张,反而没有引起特务处的注意,直到今天遇见苏信。
“艹!这狗东西是將咱们特务处当成银行了?”韶光摸了摸头髮,脸上表情凶狠。
“你是如何將拍到的照片给日本人?”苏信一针见血的问道。
“是通过一处死信箱......”
“死信箱位置。”
“在鱼市街公共厕所,我將情报放在那里,然后在鱼市街北侧的电线桿上画上特定標记,情报就会有人去取。”
“地图!”
一份简易的作战地图铺开。
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找到李松涛所说的鱼市街北侧的地方。
苏信手指轻轻的在地图上滑动,李松涛发出信號后日本人是怎么確保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要知道情报是具有时效性的,第一时间接收並且將情报完整的传递出去要比发现情报更为重要!
或者,日本人觉得李松涛的情报价值不大,不必考虑时效性?
一时间,苏信的脑海中思绪万千。
不过这件案子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三组能独立办案的时候了,涉及到真正的日本间谍,必须和上面做好沟通。
“把人看好找人过来医治,別死了。”
拿著审讯记录,苏信来到师兄徐业道办公室门口。
“崇文来了?”
看见苏信进来,徐业道脸上露出喜色,將苏信引到会客区坐下。
“尝尝,正宗的明前龙井。”
“好茶!”苏信放下茶杯讚嘆道:“还是师兄会生活。”
“哈哈哈,好喝一会走的时候拿点。没有了我再和他们要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