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个月后
    他將山洞简单收拾,熄灭篝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了他月余的地方,转身,运起飞云身法。

    只见他足尖在洞內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捲起的树叶,轻盈飘出洞口,落地无声。

    隨即,他身形展开,不再像初来时那般小心翼翼地在林间跋涉,

    直接跃上较低的枝干,藉助树木的弹性和交错枝椏,在林木之间纵跃腾挪。

    衣袂破风,身影在林隙光影中时隱时现,迅捷而灵巧,惊起些许飞鸟。

    偶有粗大藤蔓或陡坡阻路,他或如灵猿般攀援而过,或提气轻身,一跃数丈,

    虽还远达不到踏雪无痕、一苇渡江的传说之境,但在这寻常人寸步难行的原始森林中,已堪称如鱼得水。

    这便是飞云身法二级的妙用,不仅是战斗中的闪避,更是极佳的赶路轻功。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沿著一条在林中发现的、水量逐渐增大的溪流下游。

    按照常理,水流匯聚,终將通向江河,而江河之畔,多有村镇聚集。

    一路疾行。

    森林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脚下的小溪已匯成一条数丈宽的清澈河流。

    空气中,属於人类活动的气息渐渐浓郁。

    被踩出的小径、偶尔可见的废弃捕兽夹、远处升起的、不同於山雾的淡淡炊烟。

    李缘放慢了速度,变得更加谨慎。

    他落回地面,沿著河岸一条明显是人为走出的土路前行。

    身上的青衣经过月余山林生活,已有些破损脏污,倒更像一个风尘僕僕的旅人。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拐过一个河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河流在此变得平缓宽阔,一座简陋却结实的木桥横跨两岸。

    桥对面,一片屋舍沿著河岸和一条土路延伸开去,高低错落,大多是土木结构,间或有几间青砖瓦房,显示著不同的家境。

    炊烟裊裊,鸡犬相闻,隱约还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和货郎的叫卖声。

    一个镇子,或者说,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庄。

    李缘站在桥头,望著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心中竟泛起一丝恍如隔世之感。

    月余的独自苦修与副本中的生死刺激,几乎让他忘记了这种平凡的热闹。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上木桥。

    桥身有些摇晃,发出吱呀声响。

    刚走到桥中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从镇子方向传来,还夹杂著呼喝与叱骂。

    只见镇口土路上,两辆马车正一前一后疾驰而出,拉车的马匹颇为神骏,车辕上坐著劲装打扮的车夫,神色冷峻。

    马车装饰不算奢华,但用料扎实,车帘紧闭。

    就在马车即將衝上桥头时,路旁一个挎著竹篮、躲避不及的老妇脚下一滑,惊叫著向路中间倒去!

    车夫虽猛拉韁绳,但马车冲势正急,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影如飞云般掠过。

    李缘在听到惊呼时便已警觉,见老妇遇险,飞云身法下意识催动到极致,

    內力灌注双腿,猛地从桥中央斜窜而出,速度极快,

    在马车即將撞上的前一瞬,险之又险地拦腰抱住老妇,向路旁滚去。

    “嘶聿聿——”

    马匹惊叫,马车猛地一顿,车轮在土路上犁出两道深痕,堪堪停住,距李缘和惊魂未定的老妇不过三尺。

    “阿婆,没事吧?”李缘扶起老妇,快速问道,同时目光警惕地扫向前后两辆马车。

    “没、没事……多谢小哥,多谢小哥救命之恩!”老妇脸色煞白,连声道谢。

    这时,第一辆马车的车帘“唰”一下被掀开,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探出头来,脸色不豫,先看了看地上的老妇和李缘,又瞪了一眼车夫,沉声道:

    “怎么赶车的?惊了贵人怎么办?”

    车夫连忙低头:“刘管家,是这婆子突然跌倒……”

    “行了!”

    刘管家不耐烦地打断,目光落在李缘身上,见他虽然衣衫略显破旧,但身形挺拔,眼神清亮,

    刚才救人那一下显然身手不俗,脸色稍缓,从怀里摸出一些碎银,拋了过来,

    “小子,身手不错。这银子拿去,算是酬谢,也是封口。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白吗?”

    李缘接过银子。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老妇,又看了看马车紧闭的帘子后面隱隱透出的、似乎不止一道的呼吸声,

    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將老妇扶到路边安全处。

    刘管家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放下车帘,对车夫喝道:

    “还不快走!耽搁了时辰,小心你的皮!”

    两辆马车再次启动,这次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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