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教中那股无形的“沉疴”並未散去,反而像潜藏於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越发深重了。
那些被洪音“道友圈”偶尔曝光的截教弟子劣跡——
在某处灵山强夺宝物,与某妖族部落结下因果,仗著圣人门徒身份欺凌散修……
每每看到这些,通天的眉头便皱紧一分。
他出手惩处了几个情节最严重的。
或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或罚往苦寒之地镇守千年。
每一次惩处,都能短暂地让教中风气一肃。
但,也仅此而已。
他终究下不了狠心,去彻底清洗那些根性浅薄、因果缠身的弟子。
总觉得,既然收入门下,便该给一条生路,一次改过的机会。
“师尊还是太念旧情了。”正关禁闭的多宝道人某日与几位亲传弟子私下交谈时,曾如此嘆息,
“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本就不该收……”
这话自然不敢传到通天耳中。
但截教的气运,確確实实在这种“小惩大诫”的治理下,如同漏底的沙漏,悄无声息地流逝著。
只是那流逝的速度很慢,慢到连圣人都难以清晰察觉,只隱隱觉得教运似乎不如以往那般灼灼蓬勃了。
这一日,通天正在碧游宫后山演练剑阵,忽然心有所感。
他神念微动,接入灵境。
洪音讲道台区域,此刻正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直播”讯息推至所有生灵感知的前端。
那直播並非圣人讲道,也非哪位大能演法,而是一处……战场?
通天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