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身影显现,但鸿钧道祖的意志已然降临。
剎那间,紫霄宫內针落可闻。所有圣人都收敛了气息,躬身聆听。
即便是女媧,也自己按下心绪。
“天庭新主,吾已有人选。”
鸿钧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直接为这场爭论画上了句號。
在六圣或疑惑、或期待、或平静的目光中,鸿钧继续道:“昊天、瑶池,尔等上前。”
只见一直侍立在宫门两侧,仿佛毫无存在感的一对金童玉女,闻声出列,恭敬地走到殿中,对著空蒲团大礼参拜。
正是道祖鸿钧身边隨侍的两位童子——昊天与瑶池。
“自即日起,”
鸿钧的声音宣告著天命的变更,
“昊天为天庭玉皇大帝,统御诸天,总理洪荒;瑶池为王母,协理阴阳,教化女仙。尔等当勤勉任事,勿负天心。”
话音落下,两道蕴含著无上天帝、天后权柄与气运的紫金色神光自虚无中降下,分別没入昊天与瑶池体內。
二人气息瞬间蜕变,虽然修为未有大涨,
但周身已自然流露出一股统御八荒、母仪天下的尊贵威严气度,与之前童子模样判若云泥。
四圣哑然。
元始、通天、接引、准提,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不甘,最终化为无奈与复杂。
道祖既已亲口指定,还是身边隨侍童子,他们还能说什么?
爭了半天,竟是早已內定,这商议……恐怕只是走个过场,或是道祖藉机观察诸圣心性?
女媧她早已心急如焚,见诸事已毕,立刻起身,朝鸿钧方向匆匆一礼:
“老师,女媧亦有要事,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七彩流光,迫不及待地衝出紫霄宫,直往那洪荒大地之下的幽冥界而去。
元始天尊麵皮微动,最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依旧恭敬跪伏的昊天,冷哼一声,袍袖一拂:
“既是老师法旨,自当遵从。崑崙山尚有要事,告辞。”
言罢,竟不再理会其他圣人,逕自化作一道玉清仙光离开了紫霄宫。
如今三清已经分家,他与通天嫌隙已深,与老子也渐行渐远,留下也无甚可谈。
通天教主脸色也不甚好看,他性子直,觉得被道祖摆了一道,颇有些憋闷。
他看了一眼老子,又看了看新立的天帝天后,也觉无趣,朝著鸿钧空蒲团方向拱了拱手:“老师,通天告退。”
隨即也化作剑光离去,心中打定主意回金鰲岛好生经营自家碧游宫,这洪荒权柄,不爭也罢。
老子见两个弟弟相继离去,也缓缓睁眼,暗嘆一声后,对鸿钧方向微微一礼,带著玄都,无声无息地消失。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对这位新天帝的评估与算计。
二人上前,对昊天瑶池客气地表示了祝贺,言谈间隱含拉拢结交之意,隨后也告辞返回西方。
……
幽冥血海之畔,轮迴之前。
李缘正盘坐於虚空,身后起源大世界虚影沉沉浮浮,
无数细密繁复的因果道纹正以他为中心,如同活物般蔓延向幽冥的各个角落、渗透进轮迴法则的细微之处,
编织著一张覆盖整个幽冥的、兼具隱匿、混淆、防护、预警功能的因果天机大网。
他神色专注,偶尔屈指弹出一道混沌法力,调整著某个关键节点的道纹结构,
確保这层屏障既能有效隔绝外界对幽冥核心变化的窥探,又不至於过分扰动轮迴本身的运转。
平心已然完全沉入轮迴盘深处,调动著浩瀚的轮迴本源,与天命子酆都帝位的权柄相结合,
开始对那柄凶煞滔天的屠巫剑残骸进行初步的洗炼与熔铸准备工作。
就在此时,幽冥与人间的交界处,空间泛起一阵带著浓郁造化气息的涟漪。
女媧圣人的身影略显匆忙地浮现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虚空中“织网”的李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化为焦急。
“李缘道友!”
女媧连忙上前,也顾不得太多客套,“道友果然在此!可是在助平心道友稳固幽冥?”
李缘手中动作未停,抬眼看了一下女媧,对她脸上的急色有些瞭然,微微頷首:
“正是。女媧道友行色匆匆,可是为了令兄伏羲道友转世之事?”
女媧闻言,心中一定,知道李缘果然明察,连忙点头:
“正是!兄长真灵虽暂得保全,却脆弱异常,耽搁不得。
吾已准备妥当,欲送其入人道轮迴,借新生人族气运温养重生。只是……”
她看了一眼李缘身